那一刻,这些就被注定了。我的一生基本就被捆绑了。
我明白了我要的东西,不是朱婷,不是爱情,不是那些浪漫的假象,就是我这个狂傲文人一直在骨子里所鄙视的金钱,对,就是它,一般等价物。
我知道我可以在我的思想中视金钱为无物,视金钱为粪土,活在一个自由的精神世界里,可以不在乎世俗的看法,可我能不在乎我的父母那双期盼的眼神吗?可以不在乎朱婷的父母那双眼神吗?
没有多少人可以无视别人的目光,就像威廉。詹姆斯说过的那样:“如果可行,对一个人最残忍的惩罚莫过于此,给他自由,让他在社会上逍遥,却又视之如无物,完全不给他丝毫的关注。”他认为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人类对自身价值的判断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不确定性——我们对自己的认识在很大的程度上取决于他人对我们的看法。所以,我们需要跟周围的人保持一致,需要别人给我们很高的评价来满足我们的自尊心和荣誉感,我们需要被承认被认同被称赞。而这一切,就不得不扯到社会评价一个人价值的最直接的的标准就是,他有钱吗?
我知道我需要什么了,就像《大话西游》中至尊宝知道他需要什么了。为此,我又去喝酒,当然少不了叫上军。
两个人一杯又一杯地喝,他的酒量真是越来越不行了,一会儿说酒烈,一会儿又说自己胃不好。
想起屠夫以前对我说,当一个人想买醉的时候,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了。
我突然觉得,真正让你绝望的东西,往往让你欲哭无泪,心平气和,而那些哭哭啼啼,撕心裂肺的情感,只是浅层次的东西。
至于后来我喝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知道了,只记得在准备上厕所时,头重脚轻,不能站起来,坐在凳子上,不敢动,仿佛一动就会管不住自己的身子,就憋着尿,继续喝,军说,“你不能喝了”。
我说,“喝,喝,喝..”
却端不起杯子,一下子倒在了桌子上,酒就一下子洒在我的脸上,鼻子上,眼睛瞪着军,一句话也不说。
他就背着我,摇摇晃晃地往学校走,一脚高,一脚低地走着。
我想起了童年时,父亲总是借酒浇愁,有一次喝的醉醺醺的,回到家里就骂人,砸毁家里的物件,母亲哭了很久,那时,家里还用着煤油灯,我在昏黄的灯光下暗自发誓,“这一辈子都不会让自己喝醉。”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一睁开眼,只见淫贼正啃着一块肉夹馍,边吃边对着我笑着,笑着笑着,一块肉就从他的嘴里掉出来,眼看着就要落地上了,他急用手去接着,却不料,一趔趄,一下子滑到在地,整个肉夹馍顺势以一个标准的抛物线飞出他的手心,落在了厕所门口。
肥婆正上完厕所,走出厕所就嘟囔,“奶奶的,什么东西砸过来了?吓我一跳,一成不变的便秘竟一下子通畅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恐则气下?”
淫贼这时走过去,笑嘻嘻地说,“没别的,我的馍”。
肥婆这才看看厕所门口,一块被咬了两口的肉夹馍四平八稳地躺在那儿,那被咬去的缺口就像一个人张着嘴笑着。肥婆说,“怪可惜的,一块馍还没吃几口,就被这样糟蹋了”。
淫贼走过去,拿起馍,东看看,西看看,吹了吹馍上的灰尘,又用手拍了拍,窃喜,“还能吃,还能吃”。
屠夫不屑一顾地说,“就那点出息!”
淫贼就边啃着馍边说,“真的还能吃”,不信你闻闻,就把馍寄到屠夫鼻子前,屠夫瞪了他一眼,“你明知道我是慢性鼻炎,香臭都闻不出来,还让我闻?”
正说着,葱油饼过来,一进宿舍,就蹙着眉,伸出长长的鼻子,说,“怎么一股骚味?”
淫贼问,“哪里?我怎么闻不到?”
葱油饼就凑过去,闻着闻着,指着他手中的肉夹馍说,“人不骚,是馍骚”。
肥婆这时喝下一口菊花茶,慢悠悠地说,“最近有点上火,尿黄,有点骚味,淫兄,打扰你吃馍的雅兴了,不知刚才有没有溅到上面?”。
淫贼看了看手中的馍,摆摆手说,“没事,这肉夹馍是羊肉弄的,羊肉骚”。却没再继续吃下去,把馍扔在了垃圾桶中,一直不停地刷牙。
四川鬼子正在睡觉,淫贼刷牙的声音吵着他,他就恨恨地说,“淫贼,你嘴里有屎哩?刷个不停”。
淫贼就不刷牙了,却一直嗽口。边嗽口边说,“粗俗,屎是啥?身体下面排出来的糟粕。糟粕是啥?不就是食物么”。
肥婆嘲笑他,“按你这个逻辑,屎就是食物?”
淫贼点点头,黑锤扑哧一声就笑了,淫贼就连忙摇摇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屠夫说,“墙头草,看着长个头,实则里面是一堆屎尿”。
淫贼气的说不出话来,瞪着屠夫,脸憋的通红,末了蹦出一句,“少皮干!”
大伙就笑了,我却笑不出来,再高兴的笑话也不会让我开心起来了。
一连几日均是如此,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