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步,出口却重复问道:“夜漓呢?”
“他功底深厚,受了重伤掉下悬崖侥幸活命,我安排了人在替他疗伤,等痊愈后自会带他来见你。”
“那、其他人呢?”
连城突然站起,“你记起来了?”
“我、我……”
白玉歌按了按太阳穴,只觉得似有什么东西在跳跃,却又无法看清。有些事,明明记在深处,却触不到丝毫片段,这种感觉让人迷茫,她分不清是原来这具身体里残留的记忆,还是她的亲身经历。
她只觉得头疼,满满的似有什么东西在发涨,涨的她痛苦。当下,她闭上双眼开口,“我、我不知道。”
那句“其他人”,只是潜意识里的带动。
“死了。”
白玉歌抬头,“什么?”
连城目光不瞬,没有起伏的嗓音再次响起,“死了,你身边的七十二隐卫,全部死了,除了夜漓。”见她满脸呆滞的神色,再添道:“这七十二人可都是你荣王府隐卫队中的精英,他们护你十多年从未有过折损。”
“谁下的手?”
白玉歌只觉得恨意顿生,袖下双手紧握,望着连城添道:“是给我下毒的那个人?”
“是。”
“谁?”
连城摇首,“这个,你自己查。”
白玉歌举步往前,睁着眼质问道:“你知道是谁,却不肯告诉我?”
连城则伸手拉她坐下,若有所思的回道:“白玉歌,不是我不想说,也不是我不愿替你报仇,只是你的性子我太了解,未免今后麻烦,让你对我造成误会,我希望你自己查出那个人。”
不知怎么,白玉歌总觉得,他说到“那个人”时,望她的眼神有些与寻常不同。
“真的不能说吗?”
这时候,连城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他温柔而深情的凝望着白玉歌,替她将耳旁的碎发捋至耳后,低低的问道:“你是为谁而弃了所有记忆,连我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的问话,并无起伏,好像根本就不指望白玉歌回答,只是如此脉脉的望着她。
或许,这问题的答案,他早已心中有数。
白玉歌却觉得心中一疼,她呆呆的望着眼前男子。
连城眨了眨眼,依旧是看着她,眼神却似透过对方望向深处,径自喃喃不断,“这些年,陪在你身边的终究是他,哪怕我私下做得再多,都比不上,是不是?白玉歌,既然忘了,可不可以就别再记起那个人?”
闻者突然后退一步,心跳异常,她错开眼喘息,似有些窒息。
好半晌,她才开口,“不早了,你走吧。”
他却走到她身旁,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含笑低沉的问道:“白玉歌,你不敢面对我,是不是?或者说,你期待陪在你身边的不是我?瞧,你是多么的不公平,便是我当着众人对你形同陌路,你都不为所动。白玉歌,你说说,要怎样,你才能看到我?”
他好看的俊眉拧起,不同于白日里众人前的风华傲然,亦不同于过去在她面前时的自信妖娆,白玉歌竟然听到了一丝颤音。
来自他身上的颤音。
这是多么神奇?
连城望着如此的她,不由自嘲道:“呵,我在指望些什么?你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缓缓的转过身,朝门口而去。
白玉歌却鬼使神差的伸手拽住了他,第一次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连城!”
他的身子顿在原地,不动分毫。
有种无形的等待在两人心间蔓延开来。
“给我点时间,我、我或许是记得你的。”对上他的侧脸,白玉歌有种想要抚上去的冲动,心疼于他这种皱眉锁额的表情,恨不得将它们抚平,而事实上她亦抬起了另一只手。
连城突然侧身,将她紧紧的拥入怀里,“白玉歌。”
胳膊,环过她的腰肢。
白玉歌抿唇点头,随心言道:“现在的你,对我来说虽说陌生,但我很清楚,你于旁人是不同的。每回见你的时候,我就好像不是我自己,我脑中很乱,你不要催我。”
“好、我不催你,我不给你压力。”他如玉的手缓缓穿过她散在背上柔顺的青丝,惊喜道:“我不贪心,这便够了。白玉歌,我们从新来过,这回我陪着你,我不会离开京师,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若情人间的低喃,没有任何的预兆,他就这么在她心中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