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玉歌小姐有何事?”
良姜从车架前跳下,伸手相拦,语调轻微,却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
白玉歌淡淡睨了他一眼,回道:“搭车。”
“玉歌小姐,没有我家公子的允许,您不能上去!”
良姜话落,便横手朝对方攻去,白玉歌侧身闪过反打开他的胳膊,随后一跃就跳上马车,掀起珠帘,闪身就进了车厢。
“玉歌小姐、玉歌小姐,您出来。”
回答他的,是个低哑而又无奈的声音,“永恒王府和荣王府相交多年,既然玉歌小姐想要拾捎带一程,焉有拒绝之理?良姜,走吧。”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荣王府的玉歌小姐就是这样霸道得打开了连三公子的侍卫强行上的车。
马车驱动,平稳往前,斜卧着手执书卷的男子清然启唇,“可看够了?”
白玉歌的眼珠从进来便没有停止过转动,这通体红润的茶几晶莹剔透,根本就不是任何木质,而是真真的玉石雕刻,上面雕刻着九转莲云纹细腻精致。再观其上,琉璃茶盘泛莹辉,紫砂玉壶碧水影,垂榻金丝锦枕、南珠为帘,这车内无处不透着一个奢、一个糜!
啧啧啧,这得要多少银子啊?
她本在心中惊叹感慨,突然听到对方戏谑的谈笑,亦不嗔恼,径自在垫上坐下后倒了杯茶。好整以暇的喝完后揣量起眼前的玉杯,紫碧交映出她明亮的眼眸,而玉杯周身亦看不到一丝瑕疵,连雕琢的痕迹都寻不到,好似是浑然天成。
“怎么,喜欢?”
红衣身袍下,他低吟浅笑的模样,显得越发……诱人。
至少,在白玉歌眼中,是这样的。
“嗯,喜欢,待会要是能给我带下车就更好了。”她如实作答。
“你手里的杯子,我刚用过。”
白玉歌“嘎”了声表情顿住,垂头看了看手里的玉杯,又望向桌上还余着着的那半杯茶水,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是从茶托上翻用了干净的杯子,而他的,不还摆在那儿么?
似乎看出了她心底的疑惑,他搁下书从榻内侧掏出个白软软的毛物球体搁在胸膛上,玉笋般的手指轻轻抚弄,轻轻解释道:“我习惯、轮着用。”
“你的意思是,这些杯子你都用过?”
白玉歌满脸黑线,不用这样的怪癖行径吧?
“嗯。”他却极自然的颔首。
“好吧,我不嫌弃你。”
在宫中兜转了许久,白玉歌早就口渴难耐,再说喝都喝了,难不成还抠出来?已经发生了且又没意义的事,白玉歌不会纠结,她再次拿起紫砂玉壶,连饮了两杯见对方总望着自己,不由调侃道:“上回你说是我的人,既然你人都是我的,那这些东西自然就附属了。本小姐用自己的东西,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外面驾车的良姜不由身子往前一冲,强忍住破口而出的笑声,暗道这天下间也许就玉歌小姐敢这么和公子说话了。
“嗯,你说得有道理。”
他思忖了下,点头赞同,接着端起玉几上自己那半杯水朝白玉歌递去,好看的眼眸温和若绚,“这还有,要么?”
“不必了,”白玉歌挥了挥手,起身走过去,自他身上拎起某狸。不顾它刺耳的叫声,掂量了番皱眉道:“怎么还这么轻,你都不喂它吃饱的吗?这么点肉烤了都不够塞牙缝的,给它娶媳妇了没?”挑眉含笑。
黛黛“啊啊呜呜”瞪大了两眼珠子直叫不停,见恐吓白玉歌无效,就转头可怜巴巴的望向主人,肥球般的身子荡在空中不停挣扎。
“哟,还挺能动的,肉嚼起来滋味应该不错。”
她这话一出,黛黛立马就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本对她竖起的爪子亦慢慢垂了下来,小东西死气沉沉,一副我很胖很懒很没嚼劲的表示。
“都是一家,何必相仇?”拽了拽她的胳膊,让白玉歌将黛黛放下。
“什么一家?”
“它姓白。”
“啥?”白玉歌咂舌,不可思议的望着蹭一下溜走的某只,惊讶道:“你这怪疼它的呀,不只有名还有姓,白、白带?”话音落下,她脸色彻底青了,“它为何要姓白?!”
“因为你姓白啊。”
闻者一脸黑线。
而此时,白黛黛童鞋早就学乖了躲在榻内,以它家主人的后背为倚仗,而见处境安全,还朝白玉歌投去嫌弃讨厌的的目光。
白玉歌心中一气,这小东西每回见自己都没好脸色,自己是惹它还是打它了?冷哼出声不快道:“这位美人西施颦颦姑娘,你养的这玩意简直太可恶了,我到底哪里得罪了它,每回都跟见了仇人般给我脸色瞧?”
男子浅浅一笑,望着她回道:“它不过就是反感你身上的气味罢了。”
白玉歌抬起胳膊左闻闻右嗅嗅也没发现什么,于是,继续不耻下问:“气味?什么气味?”
“男人的气味。”
她差点没给气出内伤,嫌弃自己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