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盒子连带木匣的钱,都收回飘然居去。”
“奴婢领命。”
安明澄自始至终都笑容和煦的望着白玉歌,见其转身,低低道:“玉歌小姐真是会过日子。”
“过奖过奖,”她毫不谦虚的应下,拱手豪迈道:“是安少将军太会败家罢了。嗯,可还有其他要送的?没的话我就走了。”
闻者伸手,文质彬彬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白玉歌头也不回的往南行去,心中默算着时间借左右赏景而将余光扫向身后,见安明澄已经往西走远了一段,便敛了表情请步跟上。她功力恢复的差不多,气息能收能放,刻意没发出声音,总和前方的人保持着一段距离。
她才不信,安明澄会没事给自己送块玉佩!
见他两次,就收了两件东西,上回送的那瓶药就疑点重重,这回又搞什么名堂?
而且,她若没记错的话,西面除了座冷宫和戏园子,住人的宫殿寥寥无几吧?
安明澄一直在前走着,丝毫没觉得被人跟踪。
事实上,白玉歌是有这个自信的,这段时日以来虽只有那晚和刺客动过手,知晓自己武功不赖,但对她的轻功和内力可极有把握,只从安明澄的呼吸和走路时的步伐判断,他的武功,未必强过自己。
思及此,白玉歌就有些好奇,这身子当初是和谁学的武?
不知是先前有人安排过,还是这边平时真的杳无人迹,白玉歌发现竟连驻守的侍卫都不曾见到,越往西便越觉得诡异。而以安明澄的行径来看,分明是对这天翊皇宫相熟的很,哪里看得出常年在外、偶尔回京而有的丁点陌生?
须臾,前方的人停下脚步,站在听戏的沂罗园门口,左右仔细寻看了下,走上前推门入内。
白玉歌站在台阶下,望着门匾上的三个大字,不由纳闷,他来这里做什么?
难不成是看上了哪个伶人?
她蹙了蹙眉,这种事真伤脑筋,再往上两步刚触及门柄时,却突然察觉到右侧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流。她忙闪身躲过,抬眼望过去,是两名青衣的劲装男子,均是不苟言笑的护卫装束。
“玉歌小姐请回。”两人同时出声。
白玉歌微微挑眉,认识我?
她冷笑两声,“凭你们也敢对我出手?本小姐便是要进这沂罗园,你待如何?”
“属下等冒犯。”
两人话落,一个转眼就朝白玉歌攻来,她暗想着定不是宫里的侍卫,心中亦暗骂自己大意,特意避过了安明澄,却没想这周边会有两个门神。
他们的功力是极高的,但白玉歌亦不弱势,交手起来倒也不吃亏。只不过,那两人出手极有分寸,好似学的就是防守,打过来看似凶猛,实际上却并不会伤人,没多久便将自己逼离院口。
好,跟我打太极是么?!
白玉歌眉眼一恼,使出手中匕首作势要朝两人门面攻去,而在他们纷纷后仰闪躲之际,飞快的侧身将两人点住。
两护卫便以后仰弯腰的姿势生生定住,顿时面如灰色,看不到白玉歌却也能想象得到对方必然是上阶进了院子,眼珠左右相动外,忙喊道:“玉歌小姐,您不能进去。”
望向那说话的护卫,白玉歌伸出手指在其肩上一戳,本就重心不稳摇摇欲坠的身子往地下一倒。她笑道:“真没规矩,皇上姨父来了你们也这样拦在外面?以虚招而化实嘛,本小姐也会的。”
推门,入内。
沂罗园很大,其实能算是个小观园,除了前面的听戏楼外,还有不少琼阁罗楼。白玉歌以前也曾来过,但没发现过有何不同,实在看不清有何吸引安明澄的地方,而被外面两人耽误了些时间,如今院中空空如也,却是不知他到底进了那间屋子。
安明澄显然是来见什么人,神神秘秘的,莫非还是位后宫中人?
刚才她打开木匣见到玉佩时,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面色,而似乎没见到他想看到神态,居然有片刻的凝滞。
这身边人都神神秘秘的,难道自己身上有啥秘密不成?
然而此刻,是继续候着等安明澄出来还是打道回府?
总不能一间间屋子去找吧?
就在白玉歌踌躇思量间,突然听到墙头传来个唤声,“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