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冠峰被抓了起来一判就是十三年的大狱生活。在这十三年里朱冠峰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改变。昔日的姑娘脸面一去不再复返,在狱中的磕磕打打使他的身体向更结实的方向得到很好的发育。所以十三年后当朱冠峰迈出监狱的大门,揽镜自照不免有更多的忧伤。但见:
黄胡子贴腮横,马牙数颗唇掀缝。鼻梁微红赤精眼,两道黄眉相连碰。
一脸褶光头愣,短脖暴筋红皮硬。鸡脯吊肩枯焦耳,岁月早把沧桑定。
好在女人的嗓音和身段还在。可出狱后的朱冠峰脸上仍一脸迷茫。他不知自己的社会位置在何方。打工?人家一提是个坐大狱的都不怎么爱用。再说自己这长相也确实太跟不上社会时尚些。于是朱冠峰一狠心想出个家当个和尚算了。可他跋涉征尘到了五台山一看,几乎哪家寺院的山门外都有虔诚的居士在膜拜顶礼。根本就不会有人理喻他这样的社会浪荡之徒。可也在他在寺院门口徘徊期间,他也发现了一个发财的大好机会。他见那些虔诚的居士上万的给那些和尚们捐钱。可那些和尚拿了那些居士们上万的钱,眼皮撩都不撩一下。连起码的谢谢都不说一声。朱冠峰心想自己要是摇身一变做个和尚出去撞骗岂不是比干别的钱来的容易很多。再者说若再给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相个面看个手纹啥的,那大姑娘小媳妇的手岂不是都是白摸得。于是朱冠峰欢天喜地地下山去了。
记得在《聊斋志异》里有这样一个故事。说有一个人到外地去,结果发现与己同邑的无赖张某正在此处自称相师在此处行骗。于是他便尾随张某想看个究竟。结果在一个镇上一大堆妇人围着张某要张某给看相。其中的一个妇人就道:“先生,我们这些妇人当中只有一个是封了诰命的贵妇。请你看一看我们这些妇人当中到底谁是?”张某道:“这个容易,贵人头上都有紫气。脚下也都有灵光。”于是所有的妇人都一齐向那个贵妇人望去。张某一见忙用手一指大呼道:“这个就是你们要我找寻的贵妇人。”于是群妇齐拜倒山呼:“真仙人也。”
其实如果以相术行骗,包括各式各样的骗术。行骗人的随机应变才是行骗成功的关键所在。朱冠峰何等人也。他下山之后先在五台山的地摊上买了几本关于堪舆相术的书,然后比猫画虎的做了套行装。朱冠峰摇身一变便成了朱大师了。
千里迢迢走路忙,乡村山寨觅钱粮。
日落西山嫌天晚,专找嫠妇做宿床。
夜欺寡妇无男偶,日摸姑娘心儿慌。
什么麻衣堪舆事,奸棍以此破天荒。
所谓无巧不成书,朱冠峰行骗半年多的时间。真是糟蹋了寡妇无数,意淫了姑娘少妇。满嘴的仁义道德,做出来娼奸全部。每当朱冠峰作奸犯科的从当事人家里出来,他都会自个买一瓶好酒倒在路旁或是客店里一边喝酒一边自言:“这辈子,我只爱这一口。没办法呀,没办法!”这不数年后他的行骗之路到了宁和,三两天的时间他便来到了冤孽周青的家里,这才引出一段:周青母守贞横死,朱冠峰锒铛入狱。
原来朱冠峰在未来周青家之前已听说周青家的一切事宜。他原以为可以趁机敲一笔竹杠之后便可逃之夭夭了。可那天当他见到周青的母亲后,他才发现周青的母亲本是妖精版的老西施。身虽老但色并未生衰。她怎么看怎似当年与自己媾乐的区长夫人。怎么瞅怎似有割不断的万种风情。于是他才假意编排周青送桃枝去讫。然后朱冠峰这疯话也就上来了。起始时周青的母亲还实是不知。但时间久了,他见眼前这个阴阳先生总是色(1)迷迷色茫茫地看着自己。试想周青的母亲是什么年龄了,她怎会不知朱冠峰的意图。于是周青的母亲道:“朱师傅劳累一天,也该歇了。我家周天夫妇的屋子从出事后再无人睡过。请大师过去睡一宿,也为我家消消阴气。”朱冠峰道:“这个自然,那就麻烦大姐带我过去,我好知道灯线的位置啥的。”周青的母亲沉着脸道:“那朱师傅随我过来吧,我也累了。也要早些歇息了。”
来到周天夫妇生前住的屋子。周青的母亲早把行李给朱冠峰铺好了。周青的母亲道:“朱师傅灯的开关在这,你也为我们家劳累一天了。睡吧!”说着周青的母亲便要转身离开。朱冠峰一看周青的母亲要走,他忙一把拦腰抱住周青的母亲道:“好大姐,你就依了老衲吧。实不相瞒老衲在五台山上修行半百之数。前些时日倏见山下宁和方向豪光万丈有一尊金佛出现。衲掐指算来乃是我的前世对面夫妻又起合天之数。所以老衲才匆匆赶来。大姐,你就依了衲吧。”说着朱冠峰就往床上抱推周青的母亲。周青的母亲都被眼前这个孟浪的和尚惊呆了。她第一反应是使劲地想掰开朱冠峰的手并道:“你撒开。”朱冠峰用力一扔将周青的母亲扔到床上道:“大姐,你家男人已死,你还怕啥?再不弄,你那个眼都要长死了。”周青的母亲一看朱冠峰色迷迷色茫茫地向自己移来。极度恐惧的心使这位在黄土地上撒了一辈子泼的老妇人蓦地跪下对朱冠峰哀求道:“好你啦师傅,求求你放了我吧。我这身老色衰的腰都干了,也没什么弄头。求求你换一家吧。”朱冠峰此时早热血奋张起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