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村里的小仓子骑着摩托车把八十华里以外的大阴阳师赵先生接来了。村长和他一阵寒暄之后道:“赵先生你说,我们老支书家这事出的都赶成堆了。咱们百八十里之内一家子一天死三的这也是我记事以后头一回。”那赵先生道:“他家这是犯了大红煞,待我出去看看尸首再说。”说着赵先生拿着罗盘举在头顶和村长来到周青家门口来观望这三具死尸。赵先生道:“哪一个先死的?”村长道:“欣茹。”说着领着赵先生来到欣茹的尸首旁。赵先生掀开欣茹的苫面纸又道:“几点死的?”村长道:“这个不清楚,应该是晌午头以后。”赵先生嘀咕道:“子午卯酉犯重丧,辰戌丑未方阴阳。寅申巳亥口难张。这丫头死在午未相交之刻,即犯重丧又方阴阳。说着赵先生从皮兜里掏出一张符给欣茹按到额顶上。然后那赵先生举着罗盘口念咒语若干并告诉村长:”辰戌丑未为四墓,此女正犯红煞却须避开四墓下葬。“村长忙道:“赵先生屋里说话,我们这些都不懂,一切都要仰仗先生。”于是赵先生画符施法,在第二天先葬了老支书周广元。之后在第三天又重觅坟地才葬了周天、欣茹夫妇。
周广元、周天夫妇死后,周青在村子里成了众矢之的。出去是乡邻的白眼与唾骂,进家面对的是长时的老母亲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黯然忧伤。周青很是后悔,但世上哪会有什么后悔的药与重头再来的机会。老母亲先是鬓发皤然,现在是满头白发。起始在村里,周青家是数一数二的尖子户,可现在倒成了屈指第一的破落户。这样的差距让周青的母亲有些受不住,但她还有一丝希望,那就是巴望着周青真正的成人。给周家重整门面再塑辉煌。而周青本来就愣头愣脑彪忽忽没什么持准,现在一家子的重担又都压在年仅十五岁的周青身上。他一天到晚也只是吃了喝了抱着脑袋瞎混罢了。
漫天秋霜铺地黄,万物先觉至冬藏。
溪河倏把薄冰变,老枝垂泪柯杈光。
肃风夤夜飘凄冷,枯叶摇摇觅归乡。
清晨一阵鸡鸣唤,农人急急奔地忙。
转瞬周广元、周天夫妇已经死去月余。眼看着大秋时节来临,周青的母亲是日夜泣不成声。也难怪这老妇人啼哭。以往这时节早有村里的那些孝子贤孙们早早地便张罗着给支书家打草收秋,可今年周广元死了。这人情薄如纸的苛刻也如刻画了一般又在周青家得到印证。甚至还会有人大嚷着喊:“让二青弄吧,他这家伙看他能能到啥程度。”
周青当然也在拼着全力地在收秋。可周广元也太能干了,由于家庭经济的原因,周广元今年比往年多承包了二十多亩土地。也因此周青虽拼着命地往回倒腾已熟的玉米,但还是个人能力的原因落在了村里人的后头。
周青的母亲比周青更急,所以他们娘两个几乎是夜以继日地抢收玉米。那日清早,周青娘两个正要起身去地里收取玉米。村中的王福田领着一个五十左右的长得极像女人的男子来找周青的母亲论事。周青的母亲一阵客套之后把王福田和那个男子让进屋内。王福田介绍说这个人是山西虞范县人,一小在五台山上长大。懂得阴阳通晓命理。昨天他一到村里便打探到王福田,说进村他便看见村西有一家的房梁上白幡高挑五鬼争位,想是出了恶事。王福田听他所说的位置正是老支书周广元家的所在。王福田心想:‘老支书在时对己家不薄,自己就算报恩也要帮一帮二青子把这事搞清楚。’可眼看着天色已晚月色初升,王福田想:‘周青家孤儿寡母的也无法招待这不速之客呀。’因此王福田热情留下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阴阳怪人,一早他才领上他来二青家消灾祈福。
一阵寒暄之后那个姓朱的阴阳人道:“你家开的正是绝命门,所以才会出此恶事。”周青娘道:“这门我们已经走七八年了,那年也是请阴阳给改的。”那个朱先生道:“岂不知庸医杀一个,地师杀一家的道理。你家这门乍走时本来就啥也感觉不到,可时间一长这恶事也就出来了。俗言破军凶暴在门前,劫掠投军不堪言。赌博好讼聋哑出,敗绝亡家损少年。还有你家这桃树正处院子东首。岂不闻劝君东园莫种桃,种桃必主路程遥。九年一见亡人悖,此理分明不可挑。你这桃结果满了三年必出恶事。”周青的娘一听细算这桃树结果正好三年,因此周青的娘忙让周青去地里收取玉米,她在家刻意伺候先生。
适晚那朱先生茶饭饱餐之后念念有辞道:“榆树招鬼柳招妖,桃枝邪魅须细瞧。向东枝杈杀妖鬼,冲北桃条制魔高。”接着他又念道:“仙占奇峰鬼走凹,本师授意有奇招。出符打得五鬼落,念咒妖魔必听调。”然后他叫周青砍了自家的桃树手举枝杈向北的桃条数根说是得往东送出一百里开外。并且还要过的三条大河才算有效。”周青托着桃条真就小心翼翼地往东送去,可他刚出了村子,正好碰见也不知是村中谁家的媳妇在和别村的男子在窃窃私语地搞不正当男女关系。周青心里明白,先生交代路上不要和人说话。所以周青走到他们身边看他们正在亲嘴,自己只且扭着脸做不见状大步跃了过去。这可把那个男的给惹毛了,他真怕他这勾搭有夫之妇的事败露。于是他站起身一把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