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十多年前永历皇帝临危受命在南方登基后新选入宫册立为妃为后。不久后即临倾轧,随皇帝与部分朝臣冒死奔走山中,躲藏山洞中数十日才得脱出。那时候人心涣散,连朝臣们都认为那种局面支撑不了多久,各怀异心。王皇后却临危不惧,亲到阵中鼓励将士,亲将自家私房首饰变卖充作经费,受此感召的宫人和高官大臣们也纷解襄郊义,危难之中的永历朝庭才得以支撑下来,尽管依旧是风雨飘摇,东逃西窜。经此大难之后,王皇后大获民心,贤后之名传于朝野。
然而,都是女人,盛名之下,也有一颗私心,她又怎么可让其他女人比她出头?而且,在这个时候,又面临比当年钻山洞还危急的关头,多宠络一个有些来头的人,于朝庭于自己似又觉多了一线生机和希望,她又怎打得起心思来与这个突然而至的年少公主纠缠。她所说的许多土司、酋长和头人都准备带领军队来追随护驾,不过是在自我安慰!如果真有那么多追随者来护驾,他们就不必选择这条逃亡之路了。
至于那封叫人面红心跳的叶子书,王皇后此时却有了一个主意。如今朝臣大哗,已经争论了数日,因蕃蜀王病逝后留下遗书请皇上入蜀与大军相抗,等待时机南下收复旧时山河,也有部分大臣附合坚请。可最终决策生死却操在马强人手里,他是主张退走缅邦的。皇上可能因为受够了惊吓劳累,又不忍再让子民历乱兵祸灾难,竟也认为马强人的主意是上策,一边在和朝臣相议,一边早在作了起程入缅的准备!可如今放弃滇南流窜边地,又有多少人能理解皇帝的一片苦心和仁慈?此时退逃,重整旗鼓的机会至于无,就连去后是怎么一个情境都难以预料。还不知会留给后世怎样一个骂名!所以,虽然是败走,也要走出点皇家的尊严来;这一路退走蛮荒边地凶险未测,更需皇帝走出一路男人的尊严来!如他真能象公主这封天真浪漫的情书中所说的一样勇敢坚强,那也不枉我这十几年死心踏地与他做了这场夫妻,也就能问心无愧任由后人评说!
王皇后是母仪天下的贤女子,她的心思自然要瞻前顾后,多少心机伤怀。南依边公主可就比她洒脱得多。
此时她和乔娜一路欢笑回到翠华宫,才一进门就叫岳娜道:“聪明的岳娜,你关在屋里这大半天又参详到哪样机密,你快猜猜本公主有没有打探到这个皇宫的秘密?这次欠肯定是猜不出来了!……”
岳娜狡黠一笑,道:“要是我偏偏就猜中了呢?”
乔娜道“你快说说,”
公主道:“你这次要是猜中了,我就听你的。”
岳娜道:“这个皇宫是天朝永历皇帝的皇宫。永历皇帝是天子,但他不是公主在金山谷遇上的天神转世的金涧主。”
“天,你竟然猜中了。岳娜姐,你才是天神转世的才女!你是我的智多星!现在我们就得赶快出宫去城中备车马,我都听你的。之后我们就追随金蛇君一路斩妖除魔仙游缅邦了……”公主依旧沉浸在她的喜悦中。
乔娜道:“公主错了,我们如今追随的是天朝的永历帝。岳娜姐不是说了吗,他根本就不是金涧主。”
公主毫不在意:“我当然知道,天子就是天神转世,就是我贝叶书定下的有情人。如今金涧主和金蛇都不见综影,我不追随他追谁去?你们都不要再颠三倒四的乱说了,快去准备吧。”
岳娜不由无可奈何。她向乔娜笑道:“快去看看你那个公公大哥去。你们出去之后,他可被我看够了,我就是看着他才猜出这个永历天子的!”
“真不知羞,敢把人家的相好看了一天!等你以后找了人,我也必定不饶过他。”乔娜和她笑闹一阵,果真红着脸去找尚公公去了。可她还是想不明白,岳娜是怎么看着尚哥哥就能猜出这个好主意来的。
四
岳娜既讨得公主之令,就开始施展她的妙计。
先前,他对蛇郎君的身份半信半疑,却又想不清楚到底是真是假,大大地费了一番心思。她自小就听说过金蛇转世的神话,相信金蛇可以变成俊男美女,贝叶书上更有许多关于人变变蛇蛇变人的美丽故事。可她一开始就觉得这个皇宫里见到的金蛇郎还不够神奇,没有想象中灵蛇化身的美男年轻俊美,更没有在金山谷变成涧主时那样好玩,可公主偏就认定他就是那个金涧主!特别是守在屋外的的那个男人声音装束让他觉得似曾相识,象是读书的时候听先生描述过,可又想不起来。直到看了金蛇郎赠予公主的金蓖,她才认定这个金蛇郎原来是天朝朱家的朱由榔,一个被新朝大军追着四处逃窜的落魄皇帝。这样的人物虽然身世显赫值得美丽的公主去追求,可他如今身前身后多少鬼蜮魍魉,显然是长久不了的。更可怕的是如果招惹上了这个朱由榔,还肯定要连累到他们勐漫国。父辈们多次讲过十年前因沐天公家而起的沙土司之乱,后来连累宁州城被屠城,就是如今永历皇帝所依仗的一个蕃王搅起的惊天血案!追随永历朝的那些亲王、将军,谁也无法给他们是非评说,只好由他们闹去!边地人都知道的松磁王就是最好的例子,虽然得封了一个天朝亲王的封号,却给自己引来无穷后患,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