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修为低劣,整个剑意也是萌芽,那些盘旋着的剑刃,将西门忠护体的斗气搅动的支离破碎,却始终难以伤及分毫。
杀手刺客,除开精修的武器斗技之外,最为娴熟的怕就是脚下功夫了,隐匿、暴起、退走,任何一个刺客对这三样都是运用的炉火纯青。
此刻的西门忠已经开始退后,若是再退三步,以对方的修为和经验,怕是顷刻就能退走的无影踪。
“给我留下”雷兮低喝,淌血的右掌瞬间捏成印记,打出了碎脉印。
“轰”攻势如龙,掌指下压,却没有预料中的到肉声响,显然是一击不中。
雷兮眉头紧紧拧住,看着已经退出两步的西门忠,毫不犹豫的取下墨,对着他遁走的方向,挥出了一道风压。
月牙呼啸,竖劈前行,精准的在人群缝隙中追往西门忠。
“噗哧”这次风压建了功,切割皮肉的声响传了出来。雷兮脚步一错,踏着蕴烟步,朝着前方追赶而去。
追出四步后,挥手拍散四周烟尘,雷兮无奈停下,看着已然奔出二十丈的西门忠,深知这次又被对方走了脱,况且,若是追逐,按照如此速度,哪怕踏出蕴烟步,也是追赶不上。
……
整个暗杀,从开始到结束,只有三个呼吸。
城门口的所有凡俗,包括守城官兵,都是没有丝毫反应,但心里却知晓了一个事实--这个少年,是位上师,在城门口被刺杀,未能成功,被技高一筹的杀手逃脱。
“雷兮,你没事吧”因持续时间极短,小蝶直到此刻,方才惊呼出声,与清婉一起围拢了上去。
“雷兮,你的手。呜呜,都怪我……”小蝶哭出声来,心头暗恨自己面对突发的危险,为何浑身僵直,毫无作为。
“没事,这事情,怎么会怪你呢?”雷兮看了远方片刻,低头冲着小蝶道。
“是我没用,眼睁睁的看着你受伤,却帮不上一点忙,呜呜”
“这不,我还好好的嘛,这个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别担心。咱们一起出山的时候,不说好了吗,是我保护你,你怎么反倒想来保护我啦?”雷兮看着眼眶通红的小蝶,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后者的头发。
“呜呜”听着雷兮的话语,感受着这不经意间的温情,小蝶痛哭出声,扑入雷兮怀中,泪水很快便沾湿了衣襟。
雷兮看着小蝶如此,一时间尴尬了起来,张开双手,在人前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此刻,身边三三两两的凡俗都从刚才的一幕缓过劲来,叽叽喳喳的讨论个不停,有人建议报官,有人建议去飞花宗求助,更有一些激进的,甚至是看热闹的凡俗让开了道路,示意雷兮去追逐刺客。
听着耳畔的议论,清婉叹息一声,走到雷兮面前,拉拉小蝶的衣袖,道:“好啦,起来吧,很多人看着呢,刺客短期内怕是不会再来了,我们抓紧时间进城”说着,瞟了雷兮一眼,道:“想不到,你还是个惹祸精,不过底子还是很扎实的嘛”
雷兮翻翻白眼,自掌中界取出一些跌打药膏,直接覆盖上了右手,而后看着已经被拉开的,仍旧梨花带雨的小蝶,道:“好了,不说了,我们进城”
进城,倒是没耗费多少功夫,门卫在看到三人中有一位上师后,毫不犹豫的放行,有些敬畏的将他们让了进去。
但经过刚才一闹,小蝶也没了四处寻美食的心思,任凭清婉如何拉扯,都是垂首不语,跟在雷兮身后,不为所动,大有贴身守护之意。
清婉无奈,只得建议,那就找上一家客栈,在客栈内点些菜肴果腹吧。
在看到雷兮点头后,小蝶才低声应允,闷闷不乐的一边抽泣,一边垂着头随着清婉在街区内行走。
……
西门忠在刺杀失败后,一口气跑出了两百里,方才在一处林间,扶着树木停下。
他的面巾早在面对雷兮时,就被对方的剑意绞碎。如今的他,可以明显的看到那一脸的寒霜,这是真正的寒霜,眉间、脸颊,到处都是细密的霜雪,整个人狼狈至极。
“噗”喷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地面的青绿,他有些颤抖的从怀中摸出一粒丹丸,放入嘴中,就这么靠着树闭目调息。
在他的背部,有着一条十寸长短的伤痕,皮肉外翻,正汨汨的朝外留着血水。那是风压的印记,在西门忠爆出所有的斗气用来脱身后,背后的防御降到了极致,所以这一下打击,是他硬生生承受下来的。
“看样子,你又失败了”
一道有些沙哑的男音,从西门忠背后响起,带着些许玩味和懒散。
西门忠迅速转身,因牵动伤口,过程中痛的龇牙咧嘴。
“是你?”西门忠看到来人,手臂迅速摸向腰间,却突然忆起,相伴多年的刀,已经被雷兮收缴了去。
来人一袭宽大的黑色袍服,遮面遮体,手脚尽掩,如一道幽灵,出现的悄无声息,诡异非常。
“你来做什么?”
“呵呵,我是来看看你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