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就算是蝼蚁,也要在他们这支快要僵死的饿狼身上,狠狠咬上一口。
狂澜军三面夹击,此刻就算石勒和张宾在场,也是无力回天。
两万余名匈奴汉国士兵刚刚升起的一点抵抗的勇气,顿时烟消云散。
支雄尽管不断下令阵中心的士兵赶快上马抵抗,但未免太迟了一些,此刻匈奴汉国阵中已然1uan成一团,人挨人,人挤人,上马后也很难奔驰杀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狂澜军的骑士手举环刀在自家阵中劈砍纵横。
那边,王烈一带人冲出,就直cha匈奴汉国的中军,而刚刚加入狂澜军的信都少年杨彦之,则始终紧跟在王烈身侧,一路冲杀。
这杨彦之也的确是个当兵的料,尽管是第一次上战场,开始却毫无紧张之sè,当然可能是被信都城父老的牺牲所激怒,所以暂时忘却了紧张。
而他虽然没有修习晋军的刀法,但也有些家传武功的底子,而且在平日里,也学习过使用长枪,更曾借给信都城敌军放马的机会,练习了一身好骑术,端的是识文断字,武艺jīng湛。
但真实的战场毕竟不同于平日所想所见,在经历了最初的兴奋与激昂后,尽管体内还有为了给儿时笑报仇的血气支持,可一旦真正面对血rou横飞的场景,却是有些失去了胆气,动作也变得有些僵硬,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恐惧之sè。
看到这种情形,王烈并没有责怪他,他当年第一次参战,在征北城下,不也是惶恐不堪么。若不是因为常年在山中猎杀虎豹,见惯了鲜血,很可能比杨彦之还不如,甚至都不会知道出枪。
见杨彦之出枪的动作都有些迟缓变形,而对面一个敌人俯冲着想要砍断杨彦之坐骑的马腿,王烈却大喝一声:“杨彦之,快杀敌!”
然后却是一枪把那个敌人刺翻在地。
杨彦之这才反应过来,愣愣的答应了一声,但此刻一个敌人已经翻身上了战马,从斜刺里向他冲来。
而王烈也已经冲在了他的前边,杨彦之却是长枪一刺,那匈奴汉国的骑士刚刚上马,身形还未立稳,只来得及一闪身,但这本该稳中的一枪,却因为杨彦之自己太过紧张,竟然直接偏出。
那匈奴汉国士兵一看,顿时狞笑起来,面前的汉家少年明显是个刚上战场的菜鸟,正好杀了垫背。
那敌人想到这点,更是毫不犹豫,却是大喝一声,手中长矛狠狠刺向杨彦之。
而杨彦之此刻长枪在外,来不及收回抵挡,顺势一拨,竟然再次落空。
眼看敌人长枪刺来,却是大吼一声,但却已经无可避让。
杨彦之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暗道自己还是学艺不jīng,今日就要命丧在这里,只是可惜还没有为那些牺牲的小兄弟和父老报仇。
正这时,已经冲在前边的王烈却仿佛身后长了一双眼睛,猛然扭身,大枪反手一刺,那匈奴汉国的骑士还来不及反应,就觉得的胸口一疼,直接被王烈戳下了战马,口吐鲜血,嚯嚯的喘着粗气,显然已经是不活了。
这招反手的回马枪,王烈在平日训练不下数千次,早就形成了条件反shè一般,纵然是黑暗中,也可以凭借手感和那双鹰目,在在反手的瞬间最少命中敌人的三处要害,刚刚不过是小试身手而已。
杨彦之一见这惊yan的一枪,这才醒悟过来,猛的掏出自己的刀子,在胳膊上划了一下。
王烈看了他一眼,也没有阻拦。
杨彦之却是将刀子回鞘,然后咬牙嘶吼一声:“杀敌——”
纵马扑向一个敌人,到了那敌人面前,杨彦之却忽然眼睛一瞪,怒道:“就是你,杀了大牛!”
说完,一枪刺出,这一次却是平稳无比,那敌人刚翻上坐骑,正忙于逃命,闻听身旁怒吼,只来得及竖起手中弯刀,却直接被杨彦之的长枪击飞,下一刻前胸被长枪刺穿。
那敌人惨叫一声落马,飙飞的鲜血顿时溅了杨彦之一身,两骑擦肩而过,杨彦之手中刀子再次出鞘,轻轻一带,就将那敌人的头颅割掉。
鲜血再次喷出,飞溅在杨彦之脸上的面具之上,更显得那面具狰狞。
“好俊的功夫!”四周跟随撕杀的王烈的几个亲卫高声赞道。
刚刚杨彦之从刺杀敌人,到飞马取敌人级,不过是瞬息的事情,动作之娴熟,足见平日是下了苦工的,最少要对呆板的木耙子训练上两年,才能有这份手段。
杨彦之此刻却被那敌人的鲜血激醒,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刚刚杀了人,却是又变得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不是带着面具的话,现在看杨彦之的脸庞,却是紧紧的chou在一起,咬牙切齿,如同受了委屈一般。
而此刻,王烈他们这数百骑已经杀到了敌阵最深处,四周随时都有敌人出现,哪里还有时间愣,王烈一看他这副模样,却是一鞭子chou在他后背,怒道:“不想死,就继续杀人,现在没你呆的时候!”
王烈吼出这话,却是纵马向前,不再管杨彦之。
该帮他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