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哪个娘们轰出来啦?”
女人知道他的毛病,已经多年的夫妻,了解余贵跟了解自己的身体差不多,一心的官迷,文革那阵呼隆了一年,铁了心要把余达和杆子叔搞下来,结果好景不长,还差点进了大狱。后来人家仍是周吴郑王、按部就班的干,大队里的事他根本粘不上边儿,只给一个破拖拉机开着,不用下地干活,算是当干部一场,照顾了。后来他就把邪劲用到女人身上,凡是村里的****、男人外出主儿,没有哪屋他没去钻的。说来也怪,他在外边钻女人,得手了,回家对自己的老婆就格外的好,要啥给啥。若是失败了,那就得等着看他的驴脸,家里什么都不顺眼,又咬又踢的。
余贵正烦着,被女人呛白一句,嗷的一声就点着了火,骂道:“放什么臭屁!死不了的货……”
“骂谁那,肯定没吃到腥,若是吃到了,早就夹住你那腚眼儿啦!”女人回骂一句。
余贵没有继续上火,勉强咧咧嘴,算是过去。他确是没有了上火的心思,闭着眼睛自语说道:“真也他娘的怪了,会是……会是谁呢?”
女人说道:“什么人,值得你想成这样,还有出息不。”
“不是不是。”余贵摇着头,神思一会儿,忽然转过身子面对着女人,喷出一口酒气,女人慌忙背转,被余贵一把拽回来,说道:“我有话说。”
“有屁快放。”女人说。
余贵详实的说完在展翔婶院里发现,女人也感到惊奇。两口子苦苦的猜想了半夜,没有结果。困了,女人打个呵欠说道:“睡觉吧,爱谁谁去,说不定是你那展翔叔根本就没有死,或是死后显灵来。”
“什么?”余贵嗷的一声,一骨碌翻身坐起。
女人无意间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像是点中了穴位,余贵的脑子突然闪过一个身影,他张着嘴巴,久久的张着:“是……是他?”当年展翔叔的身材和模样一下子回到了余贵的记忆里。将展翔婶院子里的那个身影,与展翔叔当年的身材模样对比一下,余贵的脸型扭曲了:两个身影天衣无缝的糅合到了一起。
“对,是他,是展翔叔!”余贵惊喜的高叫一声,抱住女人的头颅猛摇,女人惊呼“要命。”余贵俯下身,嘴唇在女人额头上狠狠的亲一口:“谢谢你,老婆,他一定是展翔叔。”余贵想起来,当年,村里只抓住魏老大一个,展翔叔一直是生死不明,杆子叔下令在全村搜查了好几个月,而且还到展翔叔的亲戚家调查了一年多。
没有任何迹象可以证明展翔叔已经死亡,那就说明展翔一定活着。余贵做了一番推理,得出结论。他悄悄对着女人的耳朵说道:“好好睡觉,千万不要声张昂。”
第二天傍晚,余贵叫上余达,说出了自己发现的秘密,余达惊愕,半信半疑。余贵说,那就今天傍晚送两袋子粮食试试,余达说粮食都分配结束了,还送什么送。余贵说你大队还在乎两袋粮食,展翔叔当真活着,不值两袋粮食?
傍晚,两人开始实施。
把小拖拉机开到展翔婶门口,将粮食扔进院子,喊一嗓子:“婶子,分来苞米了昂——”也不管里边应声,把车“突突突”的开走。马不停蹄又折返回头来,悄悄翻墙进院,两人鬼鬼祟祟躲进厕所,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
时间难耐,余达焦急,不知不觉憋上尿来,他忘记了此时就是在厕所里面,一泡尿淅淅沥沥顺裤裆流到鞋子里,一点没有糟蹋。此时,展翔婶已经将街门栓好,站在粮食旁边,轻轻咳嗽两声。
屋里真的晃晃悠悠走出一个男人来。
余达和余贵瞪大眼睛瞅着,心里砰砰的跳个不停,直感觉身上的皮肤嗖嗖的发紧,紧到那儿,那儿汗毛就唰的竖立那儿。余达咬一下自己的嘴唇,心说别怕,又不是见鬼。但是不行,嘴唇发抖,脸上的肌肉突突的跳了几下。
他们看得精准,出来的正是展翔叔,事隔二十多年,展翔叔除了人老体廋,头发长白,骨架轮廓并没有多大变化。此时,和展翔婶两人正弯下腰去抬地上的苞米。余达激动,消除了刚才的恐惧,心脏从嗓子眼儿落回来,心说再不出去,又找不着了怎么办?他扯余贵一把,两人猛扑上去,张开双臂将展翔叔拦要抱住,嘴里轻喊:“叔!——我是达子。”
一切都在意料之外,身边的展翔婶,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一个趔趄,人便瘫软下去,是余贵眼快,伸手死死的抱住,才没有摔在地上。
这边的余达,也没有听到展翔叔的任何反应,只感觉展翔叔浑身软绵绵的,堪堪就要栽倒。
两人一人抱着一个,松手松不了,抱又抱不住。生拖硬拽,好不容易把老两口拖拉到屋里。
原来,展翔叔展翔婶多年来天天担惊受怕,早已是惊弓之鸟,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惊吓,被他们突然出现吓得都当场昏死过去。
展翔叔自囚了二十五年,终于露了头,已经基本上失去了与人沟通的能力,说话磕磕巴巴,语无伦次。但村里人无不为之感叹称奇,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但是心里最不痛快的是杆子叔,杆子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