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子走后,我看了看时间,小桉午睡还没有醒过来,这会儿我正好可以参观一下这幢老宅子。du00.com骨子里我总是对陌生的东西充满了深深的探究欲望。楼下除了客厅外,还有两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厨房,一个卫生间,此外,还有一个杂货间,没什么好看的。
我扶着楼梯往楼梯间里看了一下,里面靠着墙的位置摆了一张柜子,没什么好看的。来到二楼,右面是小桉的房间,左面的是林晓玲的房间。再往里还有一间屋子,我推了推,发现房间被锁定了。然后我就看到,走廊的尽头摆着一只古老的大笨钟。
钟摆呀呀地走动着,摇摆的动作让人昏昏欲睡。我静静伫立了一会儿,在笨钟后面发现一个很隐蔽的小梯子,我绕过笨钟来到梯子前,见梯子凹陷进强里,斜斜地搭在一个小阁楼上,梯子上落满了细密的尘埃。
我扶着梯子爬上阁楼,阁楼里面黑洞洞的,冰凉的空气拂在我裸露的皮肤上,我恍然间走进了一条时光隧道。过了好一会儿,眼睛才慢慢地适应了这里的黑暗,看见阁楼里大概三十多平米,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在一个大塑料袋子里,有很多毛主席像章,一只斑驳不堪的铜镜,还有一只大箱子,里面尽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阁楼的四面墙上画满了各种图案,都是些小人小鸟大树之类,有的是用刀刻的,有的是铅笔画的,一看便知,是小孩子的即兴涂鸦。我用手擦擦上面的灰尘,想想着当年的情形,这里肯定是小桉小时候经常来的地方,和她在一起玩耍的,一定就是武危了,只是为什么,两人后来分开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桉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用手机照着亮,蹲下来仔细看那些涂鸦,在那些图案的最下面,我看到一个小蛇的图案,说是蛇,其实只是略像而已,一根弯曲盘旋的细线,最前面点缀着一个蛇头,我忽然想起林晓玲的蛇纹调羹,这个图案是什么意思?
蹲到腿有些微微发酸了,我才轻轻站起身来。慢慢地爬下楼梯。脚刚一落地,就感到背后有人,回头一看,小桉披散着头发现在那里,茫然地看着我。我吓了一跳,吁了口气道:“小桉,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小桉不答我的话,幽幽地问道:“武危哥哥,你上去做什么啊?”
“那里面有鬼,可不能去的!”
“傻丫头,哪有什么鬼啊?”
晚上,林晓玲回来了,见到我说了几句话就又出去了,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这是我正式入林家的第一夜,吃过晚饭静子也出去了,老宅里就剩下我和小桉两个。小萝莉又缠着我要我给她讲故事,我只得耐着性子讲一些陈旧的笑话给她,反正这小姑娘从小就宅在家里,任何笑话对她来说都是新鲜的。小桉这也的确容易满足,笑得前仰后合可不可支。我几次想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抽,但还是忍住了。我不时地朝楼梯间瞥去,意识里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总像有一双眼睛在暗中默默地窥视我。
后来小桉困了,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听我讲笑话。这时静子从外面走进来,说道:“很晚了小桉,快去睡吧。”
小桉站起来意犹未尽的样子,对静子说道:“再玩一会儿好不好,静子姐?”
静子摇摇头:“每天这个时候你已经睡了,今天武危在这里,所以才破了例,小桉听话,去睡吧。”
我揉揉小桉的脑袋:“快上楼睡觉吧,明天武危哥哥给你讲阿拉丁神灯。”
小桉打了个哈欠,十足的贪睡的孩子相:“那我去睡觉了,明天你一定要给我讲那个什么灯!”说着脚步细碎地走山楼去。
我看了看表,才八点多钟,对静子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一会儿了。”
“一直在院子里?”
“是的。”
“今晚林姨回来吗?”
“谁知道?也许吧。”
“嗯,”我看了看楼上,“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你想干嘛?”
“没事,找你聊聊,”我走到院子里,回头看看无动于衷的静子,“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我是在门外你在门里,怎么?真得我伸手去拉你吗?”
静子慢慢地走出屋子,在我面前站定:“你想知道什么?”
我掏出一支烟来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小桉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知道,”静子淡淡的说,“我只知道,这间院子里,你最好不要吸烟。”
“哦,为什么?林姨也和我说过这样的话。”
“以后你就明白了。现在把烟掐了!”
“呵呵,。”我干笑两声,狠狠吸了一大口,随手丢掉烟屁股,“待会儿我住哪里?”
“你就住楼梯口的那间。”
“你在我对面?”
静子没说话,定定地看着我:“你知道么?你的眼神很讨厌,如果不是因为小桉,我定会让林姨把你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