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以还是得用沪系当作挡箭牌。
“哦,是啊。”孙凤仪做作地笑了下,立刻收敛住了笑容,:“何部长,据我所知,沪系的确把一部分地区让给了南京,可是杭州和苏州这等富庶地区还是在沪系的掌控中啊,而且冯总统把湘西等一些偏远地方也划给了沪系,这恐怕,难以服众吧。”
孙凤仪恨恨地想,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南京和上海交易的时候,沪系在杭州和苏州的问题上决不妥协,而狡诈的何永濂,也就是何承勋的父亲,用南方一些偏远地区来换靠近南京的一些地区,沪系孤儿寡母的,再加上为了保住江南商会对沪系的支持,提出了不交换苏杭两地的要求,便压力之下不得不答应何永濂的条件,何永濂果然不愧于民国第一老狐狸的称号,比起老爹来,何承勋还嫩了些。
“这个问题,等下我叫人拍电报给大总统看他有什么指示吧。”何承勋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明显是在暗示结束这次谈话,而孙凤仪也决定不用再纠缠下去,明天,双方就要在谈判桌上正式交涉这些问题了,所以现在,都回去养精蓄锐吧。
“好,那我们明天再仔细地商榷吧。”孙凤仪缓缓起身,“天色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叫兰姐做一些淮扬菜给你送过去。”看着她俏丽的嘴角和弯弯的眉眼,何承勋的回忆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他们在英伦的小街道上谈笑,漫步,在别具风情的庄园里饮酒,唱歌,那么令人无限怀念的岁月早已黯然退下人生舞台,只剩下淡淡的回味而已,而这种依恋和不舍,有可能将何承勋推下事业的高峰,让他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不可挽回。
是夜,繁星几点,稀稀疏疏。孙凤仪惆怅地望着镜子中,那个佯装精神却早已疲惫的人儿,明天开始的谈判,关系到东北军阀的命运,她绝对不能将段家几代人的心血毁于一旦,否则,她将无颜面对段家仅剩的三弟和年幼的义澜,无颜面对死去的段家祖宗。更让她心如刀绞的是,她怕段天楚会对她失望。
手扶额头,眉脚的忧愁,终日不解。突然,凤仪低下头啜泣了起来,南歌的影子,总是在她快要逃离深渊的时候出现,再次将她受伤的心打击地碎成一地。每次南歌的回忆涌入心头,凤仪都如心如刀割般的痛苦。也许,回忆一个人到极致,便是如此的肝肠寸断吧。
何承勋的出现不曾带给她重逢故友的喜悦,更多的,是带给她一些不愿再提起的回忆,南京的出现,背后,是沪系的崩塌,是江南的倒戈,是阴谋,是暗算,而此时的她,必须带着东北,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