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筹谋都是多余的。
卫子琳聪慧睿智,也许能够想得通也说不定。
登时,冷月眉开眼笑,旋即脸色一沉,神情沮丧。不会的,既然聪慧睿智,又怎会听信一家之言?
何况在夫君和陌生人之间,任何一个正常的女子都会选择前者。
唉,冷月摇了摇头,满头珠钗步摇发出泠泠脆响,而冷月却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之中,浑然听不见,自然也没有顾虑到旁人诧异的眼色。
宫娥奴婢不知是何事,只见皇后娘娘一会沮丧,一会喜悦,一会又恼怒,各个面面相觑,却又束手无策。
七天,只剩下七天了。
如果现在自己能前去火焰之地,立即着手布置沿途的兵力分布,并且探听东雷国的动向,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只是不知,南宫靖那边已经进行得如何,也不知他是否已然得到了和亲之日已然改期的消息。
对了,南宫靖,自己的夫君,如果真的到最后不得不去北国的话,自己又该如何给南宫靖说呢?
自己是否又该将今日所得知的一应情报详细说与他听呢?
冷月记得,自己从未将自己真实的身份说与他知,如果贸贸然相告,南宫靖是否接受得了?
眼下西商国正是多事之秋,内忧外患,自己无法给南宫靖分忧,还平添诸多事端让他分神。
一想到这,冷月就自责懊悔不已。
冷月现在真想拿一根棍子当头劈下,好让自己失忆忘却一切,无忧无虑,但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将南宫靖也一并忘却了?
不行,又是不行,为什么总是不行?
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心烦,冷月都快被自己逼疯了。
当机立断,冷月立即起身,凌厉的眼神怒射着寒光,吓得眼前众人纷纷下跪。
不行,自己不能困住这里,自己应该马上离开麓都皇城,前往火焰,只有在那里才能让自己一展所长。
对,离开这里,这里只能让自己有龙困浅滩之感。
离开这里,离开皇城,离开麓都,一念及此,冷月就要迈开脚步往宫门外疾行而去。
就在众宫娥都无法阻拦之时,就在冷月去意已定之际,忽然宫外传来一声宦官尖锐的嗓音,唤道,“皇上驾到!”
那一刻,冷月才陡然一惊,及时醒悟到,原来自己可以离开任何地方,却无法离开南宫靖!
拖长的嗓音刚一结束,南宫靖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宫中奴婢尽皆俯首,高呼万岁。
一时冷月怔怔,然后连忙施礼。
南宫靖立即摆了摆手,顿时所有人徐徐退出寝宫,只余下南宫靖和冷月两人。
一个快步,南宫靖将冷月扶起,顺势搂入怀中,依依往殿中暖阁中行去。
南宫靖一手拂开低垂的杏黄色帷幔,缓缓地和冷月两人,在床榻上坐定。
冷月稍微定了定神,柔声致歉道,“殿下对不起,刚才我失态了。”
南宫靖温柔地摇摇头,将冷月的手,拢于自己的怀中,关切地问道,“是我不好,是我来迟了,要不是宫人禀告,我还不知你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我也是不知,”南宫靖苦笑了一声,“紫絮,你能否告诉我,下午之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以致于你回宫之后,心神不宁,坐卧不安?”
冷月展颜一笑,缓缓敷衍道,“殿下请勿担心,紫絮只是一时重回故地,想起以前一些往事,感伤而已。”
冷月浅浅笑着,却不敢逢上南宫靖的眼神。
南宫靖听罢,轻叹一气,温然劝道,“过去的,就都已经过去了,就是现在的麓都城,也不再是往昔那个凝结着血雨腥风的居所。
紫絮,我说过要你每天都开心幸福的,但没想最终还是……”
冷月的手抵在了南宫靖的唇上,深情说道,“殿下不要如此说,殿下对我的好,紫絮一直铭记在心。
殿下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要说对不起,也是我。”
冷月双目婉转,神情黯淡。
南宫靖立马抓住冷月的手,疾声问道,“紫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为什么你今天的话听起来那么的陌生?
告诉我好吗?
我已经是你的夫君,我们理应是一体的,荣辱与共,生死相随。”
“殿下,前朝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冷月话锋一转,看向紧闭的大门。
“殿下,我已经没事了,还是请你以国家大事为重,切勿为了我而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