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上了。”
“父皇,您是上天之子,自然洪福齐天,万不可……”
说着,南宫奕低下了头,流出了眼泪。
“世界上最大的谎言,也就是万岁,可是世人仍旧乐此不疲地说着,追求着。
浮生若梦,一切皆空。”
南宫典一时恍惚,不尽悲凉。
“朕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也就只是这几天而已了。”
“父皇。”
南宫奕哭成了泪人,却还是止不住他内心的悲伤。
“您放心,孩儿一定为您请到这世上医术最高超的医师,孩儿一定要……”
“不用白费力气了。”
南宫典摆了摆手,嘴角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还是把心思,多花在政务上吧。
朕趁着还算清醒,已经起草了一分诏书,待到明日早朝时,你就是我们西商国的太子了。”
“父皇。”
南宫奕连忙后退,诚惶诚恐,俯身不起。
“父皇,儿臣何德何能能够当此重任?
儿臣既不是嫡出,更无任何贤德之举,太子之位儿臣是万万不敢有非分之心。
儿臣只想一心一意地辅佐父皇,早日勘定四海,一统天下。”
“奕儿,你就不要再推却了。
朕已经观察好久了,太子之位,非你莫属。”
南宫典连连咳嗽,一声比一声更加让人揪心。
南宫奕膝行前进,来到南宫典身边,轻轻抚着南宫典背。“父皇。”
“就当是了却父皇的一件心事,”南宫典抬头,似乎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南宫奕一般。
“从明天起,不从此刻起,你就是西商国的太子,未来的储君。”
“父……”南宫奕还想辞让,却被南宫典一声怒喝。
“南宫奕跪下接旨。”
南宫奕连连后退几步,俯首听旨。
“南宫奕,从即日起不再是奕王,而是太子,代替朕行使一切职能。
从今往后,南宫奕便是唯一合法的皇位继承人,西商国的未来储君……”
南宫典还想要继续说下去,可是刚才那一声怒喝与现在连续的说话,已经让迟来的咳嗽消耗了他所有的力气。
南宫奕一脸惊慌,一面高声传唤太医,一面服侍着南宫典睡下,待到南宫典安睡之时,南宫奕才缓缓退下。
夏雨还在叮咚,巨大的雨幕垂在天地之间,巨大的嘈杂在一定程度上,又营造出无比的宁静。
出宫门,撑伞,上辇,驱马前行。
南宫奕一脸疲惫,闭目养神,脸上的水珠,已经分不清是泪,是汗,还是雨。
忽然一声轻喝,正在行驰中的骏马当即停下,车中的南宫奕晃摆了一下,眼睛却仍旧没有睁开。
就在来人想要禀告之时,南宫奕只是摆手,示意,他已经知道发生何事,也知道眼前阻驾的究竟是何人。
“三哥,在这雨夜之中,您还是这么有兴致,骑着马来到这深宫禁院之中,只是希望不要惊扰了父皇才好。”
说罢,南宫奕这才睁开眼,在车舆外一把撑开的伞的庇护下,走到了南宫靖跟前。
此刻,南宫靖仍旧是一人一骑,无遮无拦,站在雨中,战马随侍在侧。
“六弟,从你刻意掩饰的脸上,我知道,我应该改口,尊称你一声太子殿下了。”
南宫靖没有丝毫要行礼的意思,眼神依旧冰冷傲慢。
“我要拿回,你答应的东西。”
“三哥,你真的决定了?
难道冷月……”南宫靖忽然发怒,强调着说,“是紫絮。”
“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吗?”
南宫奕面无表情,南宫靖一脸严峻。
“你永远都不知道她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不知道你这样问的目的究竟何意。”
雨点密集,似乎有着模糊一切的力量。
所有的物体都已经失去往日分明的轮廓,只剩下一些在昏暗中的影影绰绰。
“你说我的目的已然达到?”
在密雨这下,南宫奕苍白的脸显得格外刺眼。
此刻,宫中的灯火在风中摇曳,一切都是那么的富于意味。
“我却不这么觉得。
因为,我看不到你的忠心,更加看不到你所谓的臣意。”
诚意,和臣意,一语双关。
南宫靖和南宫奕对峙着,细长的雨束不断地在他们之间降落,将他们的距离无限裁剪。
“跪下。”
南宫奕声势夺人,将之前的客气撕得粉碎。
“你要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