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轻听到这一声提示后,立即警觉,全身戒备,蓄意以待,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师傅,求你现身,救赫连一命。”季风凌跪在地上,垂着头,十分虔诚的样子。看来,季风凌对这个师傅非常的崇敬。
“他不需要我救。”
云轻倏的睁大了眼,这句话真正的意思他最清楚了,他没中毒,又何须别人救治。
季风凌却误解成了,师傅不会救他,忍不住低声喊道,“师傅,赫连中了七日逆魂散,当今世上,唯有你能够救他了。”
“你是自己说,还是让我来说?”
空荡荡的竹林中传来了老人家的无限回音。
“师傅,恕弟子惭愧,我竟听不懂师傅您在说什么?”
云轻一脸警惕,手抚着腰,轻轻一抽,一把晃动的剑身出现了。从出谷至今,他从来不使用自己的软剑,一来,外界没人够资格让他使剑,二来么,当腰带很好使。
不过此刻,他却不得不用剑了。
对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伪装,怕是对自己也没存几分善意,而且听其意思,竟想让他主动坦白。
这世界哪有如此便宜的事?
“赫连,你怎么了?”季风凌这才发现云轻的异常。
云轻全然不搭理他,全神贯注的耳听八方。
“自寻死路。”
话音刚落,狂风作起,一道白光如梭。云轻挥舞剑身,一个来回竟让他使出了落花剑前面二十招,里衣全部湿透了。这二十招是他这六年来每日在绝尘谷挥舞的招式,早已铭记在心,所以使的非常熟练。
但,竟讨不到一点好处。
季风凌只见云轻对准一团白雾挥剑,白雾是从草屋里窜出来的,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立即站起身,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想插手又担心会不会伤了两人,“师傅,不要伤害他。”
“落花无情剑,你是谁。”
老头子尖锐的音调犹如一把尖锐的剑,直接朝着云轻袭来。云轻哪见识过如此厉害的声波,一个不擦,直接中招。
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去,单膝跪地,若不是有剑护身,怕是早已支撑不住,直接倒地了。
一双枯萎像树干的手紧紧的卡住了他的脖子,稍稍用力,就能让他立即身首异处。
云轻忍不住在心底暗骂季风凌,送到哪里不成,竟让他身陷险境。万不能亲信了别人,他深深的呼吸,抬起眼眸死死的盯着站在他面前的老头。
让他感到意外的事,除了那双形容枯槁的手之外,站在他面前的男子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灰色衣服,全身邋遢的难以入近,云轻不轻易的蹙眉,身体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
“师傅,赫连他是我带来的,没有恶意,请您高抬贵手,放过他。”季风凌紧张的想要凑过去,却碍于师傅大人在场,不敢逾越一步。
灰衣男子只单单的回视了季风凌一眼,那一眼有如利剑般硬生生的逼他退后了十来步,最后重重的撞击在草屋柱上。他两指掐着赫连的咽喉,第二次问道,“落花剑谁教你的?”
云轻抿了抿嘴,直接瞥过头去无视。
强硬的态度让男子忍不住发出轻笑,“你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了?谢绝岭那个老混蛋是你什么人?”
云轻非常生气,敢辱骂他师傅,简直是——,可转念一下,他继续高傲的仰着头,对灰衣男子的话听而不闻,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想用激将法套他的话,门儿都没有。
“哈哈哈,硬骨头,我喜欢。”灰衣男子仰声大笑,随后又道,“难道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随后在云轻的身上点了几下,然后满意的放开了他。
云轻只感觉到好像有几只蚂蚁从脚底心开始顺着往上爬,最后,越来越多的蚂蚁,争先恐后的往身体内钻,那种感觉让他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痒痒的让他无从适应。
“你对我做了什么?”赫连咬牙问道,双目怒视着眼前的人。
灰衣男子双手环胸,笑嘻嘻道,“没什么,让你会坦白将事情交代清楚的一点点小手段。”
云轻全身微微颤抖,他觉得自己整颗心都酥j□j痒的,无论他如何抓,都无法抓到的感觉。他紧咬住唇,告诫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熬过去就成了。
季风凌快速的爬了起来,看到云轻强忍的样子,又一次回想到他在马车上忍耐痛苦也是如此模样,心微微疼着,他伸出手想要去抱住他。
云轻凶狠的瞪着他,手中的剑就离他半米不到的距离,硬是从牙齿缝中挤出了一个字,“滚。”
季风凌第一次看到云轻眼底的恨意,那么明显,那么清晰,比上次醉酒时还要更甚了。
“不要再靠近我,不然我一定杀了你。”云轻他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师傅,绝对不会出卖绝尘谷。
灰衣男子环抱着双手,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一对。
季风凌一把握住剑,鲜红的血滴在草地上,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