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庭院里。
古若雅见庭院里陆陆续续挤了不少客人,于是也吩咐自己的人衣衫不整地趔趔趄趄地下去。
站在庭院里,她侧耳细听,听了半天才听出来原来这大火是一个客人屋里的蜡烛倾倒了烧着了帐子引起来的。
真是虚惊一场,幸亏没有急匆匆地跑出去,不然,万一这里头混杂着太子的人可就被人给注意到了。
等大伙扑灭后,一众人又回到客房里大睡了一觉,至第二日天大亮才起身吃过早饭。
古若雅心里越是着急,却越让赶车的车夫不用着急,只慢慢地磨蹭。不然,让人知道这车里坐着个老太太还那么拼了命地赶路,怕引起别人的疑心就不好了。
这一路行来,古若雅只觉得每日里晨起的时候总有些恶心,虽不至于呕吐出来,可总觉得胃里火烧火燎地不舒服。
坐在马车里行了一段日子,离开京城越来越远了,她才慢慢地放下心来。
太子的人,这时候没有追来,想来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踪了。
那他们可以抓紧赶路了。
躺在马车里,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地翻腾,可吐又吐不出来。
古若雅难受地半躺在马车内里的短榻上,只觉得身子软得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晚晴忙给她顺了顺气,又从车内固定好的小柜下方托出一个青瓷鸡首壶来,拿过一只海棠填花式的青瓷小盖盅,倒了一杯温茶来给古若雅喝了,方才觉得好了些。
晚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古若雅,那张人皮面具贴在脸上,也看不出她的脸色,她不由担心起来。
小声问道:“主子,您是不是病了啊?”
古若雅也纳闷,就是啊,要不是病了,身子怎么会这般难受得要命?
只是她自己就是神医,也没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里有什么病症啊。
一想到病症,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手腕,细细地诊起脉来。
诊着诊着,她的脸色慢慢地凝重起来,嘴里嘀咕着“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晚晴没有听清,就多问了一句:“主子,你说什么?”
“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些不大舒服,可能累的,多歇一歇就好了。”古若雅轻描淡写地说道。
其实她心里已经惊涛骇浪了,刚才她诊脉的时候,的的确确地觉得这脉象跳动和平日不大一样,有点儿滑,也就是滑脉,俗称做喜脉。
这么说,她已经怀上了?
再想想自己的小日子虽然每个月都往前提两天,虽然自己总是记不住,可算算日子也该来了。
离上一次行经的时候,差不多都快两个月了。
老天,这真是要命啊。自己身为一个大夫,竟然不知道自己有孕了,传出去岂不笑掉大牙?
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啊,古若雅暗叹了一声,用手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小腹。
没想到这里头已经孕育着一个她和上官玉成共有的小生命了,想想那个人,此时还不知道身在何处,是生是死,她眼眶子一酸,差点儿没有掉下泪来。
晚晴见她一会儿嘀嘀咕咕,一会儿又似悲似喜,也不知道自家主子到底怎么了。
不过她是个聪明的姑娘,再加上有一次林氏和陈妈妈闲聊,说是女人的小日子只要不来,就怀孕了。虽然她乃一个黄花大闺女,但是却记在了心里。
自家主子自打上次小日子就没有换洗了,这中间大概隔了有两个月了吧?
莫非,自家主子也怀上了?
她立即兴奋起来,眼神在古若雅脸上上上上下地看了不下十遍,看得古若雅浑身发毛,就推了她一把,打趣道:“你这丫头,这是怎么了?眼睛尽往我身上瞅!”
晚晴忽然贴近了她,悄声问道:“主子,您是不是,有了?”
她那副神秘小心的样子,让古若雅撑不住噗嗤笑了出来,点了她的脑门一下,嗔道:“你这死丫头,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晚晴不顾她的打趣,只坚持问道:“那,您真的是有了?”
她紧盯着古若雅的肚子一眼,似乎感觉到那儿真的高了,忙双手合十,谢天谢地,“菩萨保佑,让娘娘怀上一个小王爷,好给王爷延续香火!”
敢情这丫头心里也以为上官玉成已经死了?
古若雅不由有些心酸,上官玉成到底还活着没有?
冥冥之中,她总觉得自己还会有和他重逢的那一天。
他在疆场上历经五载,怎么着也比四皇子五皇子那两个草包强多了,她相信,他不会那么莽撞地,他一定会等她去找到他的!
晚晴知道古若雅有孕之后,就暗地里加倍照料她,只要一到了客栈打尖儿,她就先为古若雅要上几样养胃的汤水,每日里都把她伺候地舒舒服服的。
古若雅对自己能有这么一个贴心的丫头感到很欣慰,胃口慢慢地好了起来,人也白胖了许多。
连着走了一个月的路,总算是到了离月环国还有一百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