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半醉不醉的,估计是没力气了。弄月站起来,让宫女将酒收了去,换了茶和水果上来,既方便说话儿,也能解酒。
说着,弄月还戳了戳蓝宜茜的脸颊,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公主殿下直叹气:“不准喝了,知道不?”
蓝宜茜趴窝在石桌子上,鼓着腮帮子摇晃脑袋,却还是那句:“我真不信,他是那种人。”
……
何致是个什么样的人,可能,连何致自己都不清楚。
靠近京郊的小镇甸,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所谓大隐隐于市,伴着吱吱呀呀的锯木之声,纺纱机转过一圈又一圈,骨碌着压过了带着笑意的感谢:“老道能逃出生天,还多亏伯爷相救。”
浅色道袍,一袭拂尘,自是贾敬这位方外之人。
对比之下,沉默寡言的“伯爷”显得有些晦暗,抱了抱拳,声却很沉:“不敢当,云珪逆案已经大白于天下,世间很快便不再有寿安伯。”
这当然是,何致。
贾敬摸了摸胡子,笑道谦恭,心里又是另一番光景:三殿下神机妙算,笃定会是五皇子登基,又怎能不做好“准备”?威逼也好,利诱也罢,总之得到了这个结果:何家列属暗军,已经传了三代,当年便参与过多次暗杀——若不是太上皇犯了执拗不肯封爵,皇上也将外家忘了个干净,这些年,恐怕还要凶险多倍。
作者有话要说:“亻”+“至”=“侄”
云珪:何致是你的人?!
云翳:所以说你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