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姐姐?”
罗秀才双眼锐利,抿了口茶水,徐徐道,“他那个姐姐,你别看着年纪尚小,我与你担保,必然不是这池中之物。”
话还没说完,管夫子扑通一声。倒在了小桌上头,彻底醉了过去。
“顾秀儿?”罗汉文念着这个名字,嘴边起了一抹古怪的笑来。“好啊,做的真是好。”
顾乐跪在母亲的牌位前,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
“母亲在上,如今小六有了功名,您在天之灵,保佑小六以后一切顺遂……”
顾玉儿含着泪,心中默念道。
顾秀儿立在一旁,这不是她得母亲,她哭不出来,只是受着身边这几人的氛围影响,顾秀儿也有些动容。
“省试之后还有京试,不过……小六,你最好还是过几年再京试。”
顾喜有些不解,“阿秀,为何要……”
“三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小六年纪还小,便是晚个几年再入仕,也没人会说什么。如今朝廷正一站在即,此刻做官的,不比做百姓来的容易。小六既然考中了省试,便是有了功名,那京试,再晚几年,等时局太平些,再去考,那也不迟。”
顾喜不懂得官场的弯弯绕绕,只是跟着附和道,“都听你的。”
“我也赞同二姐说的,我还有许多书都没有看过,这些年,也好积累一下知识。京试不比省试,那是全国的人才,我可没有那个本事,能一举高中,与其浪费银两在路上,不如在家里好好学习。”
对于这样的做法,顾玉儿是赞同无比的,“好好好,等小六年纪大些,去京中考试,才能让人放心啊。”
秋闱告一段落,松阳县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伏牛街每日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凉州战事还未开启,此刻,伪装的太平还笼罩着大雍的上空,百姓表面上安居乐业,官员表面上尽忠职守,皇帝表面上安享太平。
可惜,大雍就如同被白蚁蠹过的河堤,在风平浪静的时候,看着坚固无比,稍微有一点点得风浪,都会突然崩溃,一发不可收拾。
西京城,质子府。
质子府的宫人,都是大雍王宫派来监视赢楚的,一来怕他是秦国的细作,二来若是赢楚此刻出了什么事儿,秦王正好可以借此发病。没有人把赢楚当做一个人来看待,而是两国相争的重要棋子。
“赢狐狸。”少女声音清脆,喊着她给赢楚起的外号。
“萧四小姐,从来看不上赢楚,这回来府上,还不知有何贵干?”
“赢狐狸,你莫要掩饰了,你那些小九九,我还不知道么?只是阿房忒憨厚了些,才信你是好人,依我看,这世上,没有比你更坏的人了。”
“你这么说,还敢只身来我府上?”
“你莫非没听说过,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如今这个身体,早就不中用了。我怕是要死在你与阿房前头。阿房那么信你,我是来此,为他求个人情。”
“什么人情?”
“若是有朝一日,必须得兵戎相见,我望你,饶过阿房一命。”
赢楚笔下一顿,血染梅花。
“胜败乃兵家常事,若是阿房永远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那天下,本就不该是他得,别人夺走,你也说不出来什么。”
“你这是不肯?”
“赢楚自己的命运还攥在陈姓人手里,哪里敢随便说饶过谁?泠泠,你是忒看得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