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自己连认识都不认识人家。
要让他知道,一定会不齿自己这种想法,他正是这么个人么?
高燕儿正打量着,正想着,山坡下那条小路上又出现了人,那是两个手提革囊的黄衣人。
两个黄衣人的年纪都在四十以上,一脸的蛮悍凶残色!
高燕儿很会相人,她一看就知道这两个黄衣人不是善类。
那两个黄衣人转眼走近,一眼瞥见山坡下坐着的年轻人,脚下不由快了一快,两张脸上一起掠过一丝错愕神色,旋即他两个人又往前走去,越过了年轻人的坐处,在两三丈外停下来也靠着山坡坐了下去!
高燕儿心中不禁暗暗诧异,这是干什么,都在这儿歇脚,难道这儿有宝不成?
看情形,先来这人像是等那两个黄衣人,黄衣人也是冲先到这人而来的!
只是,两方为什么不交谈,怎么跟陌生人似的。
是了,先到这人跟后来这两个黄衣人,很可能是敌非友……她刚想到这儿,后来的两个黄衣人忽然双双站了起来,她马上改变了想法,先来这人不是等后来这两个黄衣人的!
后来这两个黄衣人也不是冲先到这年轻人来的!
双方都是在这儿歇脚的。
这念头刚升起,两个黄衣人没往前走,反而并肩向着先来那年轻人走了过来。
高燕儿心里一跳!
两个黄衣人到了年轻人面前,分左右往年轻人面前一站,左边那黄衣人冷冷开了口。
高燕儿的藏身处距离年轻人坐处,只有十多丈远近,所以下面说话她可以听得很清楚。
只听左边那黄衣人说道:“你是不是从西部来的?”
左边黄衣人浓眉一扬道:“喂,你听见么?我问你话哪。”
年轻人坐在那儿像一尊泥塑木雕的人像一般,一动没动,似没听他说话。
本来嘛,泥塑木雕的人像怎么会说话。
只听右边那黄衣人“哈”地一声道:“跟了半天,原来是个既聋又哑的愣小子。”
左边那黄衣人一怔,旋即阴笑说道:“我看他是他是装聋作哑,哼,不要紧,我有治装聋作哑的偏方。”
伸出手里提的那具革囊,直往年轻人胸前捣去。
高燕儿看得眉梢儿一插,暗道:这两个果然不是好东西,这不是欺负人么……一念未了,她看见年轻人面前闪起了一片寒光,这片寒光跟电一样,一闪就看不见了。
寒光看不见,可是紧跟在寒光之后,是一片红光跟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大叫。
左边那黄衣人退向后去,一交掉在地上,他拿着革囊的那只手臂不见了,左手身上全是血。
他拿着革囊的那只手臂,静静地躺在年轻人面前!
高燕儿刹时明白了,一声惊呼差点冲口而出。
她知道左边这黄衣人的一条手臂是让年轻人砍下来的,可是她没见年轻人动啊,真的,年轻人没动,要是打起官司来,让她去做证的话,她也会这么说。
事实上她真没看见年轻人动,更不知道年轻人是用什么砍下黄衣人那条胳膊的!
这年轻人看起来那么淳朴,怎么出手这么毒辣。
就在一瞬间,右边那黄衣人已退了出去,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只见他右手一挥革囊“刷”地一声从革囊里抽出窄窄的刀来,刀身雪白。
高燕儿看得出来,黄衣人拿的那把刀,是把好刀!
黄衣人拾起刀,刀尖直指着年轻人,看上去混身凝满了劲力,马上就要一刀刺出去。
年轻人仍坐着没动!
那黄衣人也迟迟没出手。
转眼工夫之后,那黄衣人额上见了汗,汗珠子一颗一颗的往下滴,没见他抬手去擦。
接着,他手里拿的那把刀也起了颤抖,起先很轻微,后来越抖越厉害,几乎把握不住那把刀。突然,他往下一垂,转身便跑。
高燕儿又看见年轻人面前闪起一片寒光,这回这片寒光离年轻人远些,离那黄衣人近些。
寒光之后又是一片红光,一声惨叫。
黄衣人背上多了一条血痕,从脖子直到腰间,他仍往前跑,冲出去几步才砰然一声倒在了地上。
年轻人一转眼间杀了两个人,他坐在那儿简直就没动一动!
高燕儿暗暗心惊之余,对年轻人的印象刹时改变了,大大地起了反感。
一下子杀了两个人,他居然无动于衷。
年轻人站起来了,要走。
高燕儿心里一阵跳,她不知道该不该叫住他痛骂一顿。
就在这时候,那爬倒在地上,身后一条致命伤痕的黄衣人身侧多了一个人。
高燕儿为之一怔,她没看见那个人是怎么来的。
那又是个黄衣人。
高燕儿看不见这黄衣人的脸,因为他头上戴了一顶大草帽,高燕儿能看见的是这黄衣人的个子很高,身体也很壮,左手里也提具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