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坚城,手下二十多万兵马,还有三十余万外援,杨秀清现下并不觉得形势如何凶险。
“多派些人上蛇山,把清妖都打到江里去!”
太平军在岳州缴获了数百门大炮,弹药无算,虽然攻打武昌城消耗了大量火药,石达开北上又带走了几乎一半火器,太平军在长江沿线还是布置了二百余门火炮。
尤其是在控扼长江、汉江的鹦鹉洲炮台和蛇山沿线,数座居高临下的炮台,上百门大炮几乎能将十多里长的江面覆盖。
“姓周的,我可不是韦昌辉那逆贼,这次我要让你在武昌城下折戟沉沙,等抓到你,定要剥皮抽筋再点天灯,方消我心头之恨!”
杨秀清登上武昌城头的路上,他就收到了来自南北两面的军情急报,两支船队也就和天国水军规模差不多,算算时间,估计湘军在这一个多月时间也不过三五万兵马。
满清对汉人控制很严,绝不可能让一地民团扩张太快,无法和太平军相比。他杨秀清可以肆无忌惮地扩军,那周家子不过一个地方豪强,能动用的钱银、人手有限,又不能抢,绝对赶不上这种裹挟扩军的进度。
“今时不同往ri,我天军人山人海,淹也要淹死你。”
因为周晓峰的船队要载人,虽然是顺流而下,速度却是比红旗军要慢一些,当湘军刚刚占领白沙洲开始往江两岸登陆,黎叔的船队已经逼近了武昌城,前部和城头相隔已经只有三四里距离了。
“就这么几十艘船,也敢大张旗鼓来攻打武昌,真是自不量力啊。”
按照杨秀清的想法,江面上那几十艘战船,不过是几十个活靶子罢了,就是那两艘冒着浓烟的蒸汽怪物,也不过是目标大一点罢了。
想到这,他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就是多来点人,也要叫他有来无回,哈哈哈哈....”
天国刚刚大事封赏过,许多新贵官员将领也上城头来了,一个个围在杨秀清身边,看到江面上的情况,也放下来心,赞颂声不绝于耳。
“东王英明!”
“九千岁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听到九千岁的呼声,杨秀清脸se有些不悦,不过在此关头也不好发作,只好继续指着江面评说道:
“前番因为出了韦昌辉这个天国的叛徒,导致我军大伤元气,这次绝不能有任何闪失,今天一定要竟全功,把清妖尽数沉江,一条船也不能放过。天父保佑,我天国兄弟,才是最jing锐的勇士!天父保佑,万胜!”
“万胜!”
“万胜!”
今天是杨秀清第一次亲自指挥如此规模的大战,数十万人的决战,此战若胜,他不仅能成为天国第一功臣,到时候代天父传言,进位‘万岁’都是手拿把攥的事。
头上这称号,也该换一换了。
他心里火热,大笑道:
“灭了周妖头,湖广两地都是我天国的国土,大家都是天国功臣,封王封侯,倚马可待……”
他话没说完,城头上的许多太平军开始惊叫起来。
“不好!不好了!好多的船!好多的炮!”
“什么?”
“战船,后面还有好多!”
诸将大惊失se,连忙向江面看过去。
这会,蒸汽轮船的烟雾散去,数百艘战船拐过江面弯道,在晨光中展露出身影,船队已经全部打开了船舱盖板,露出黑沉沉的炮门。那可不是他们那种土炮,而是洋炮。
“快!把城头的火炮都搬上山去。”
.....
临时抱佛脚却是来不及了。
此时此刻,数百艘船分成两列逆流而上,数百门大炮都已经调整好了方向,黑洞洞的炮口齐齐对着两岸开始倾泻杀伤,而两岸的炮台也开始匆匆忙忙开火。
“嗵嗵嗵!-”
“嗖嗖嗖!-”
“啪啪!-”
红旗军船队各船上的炮位有条不紊地喷she着死神的怒火,炮弹无情地砸向两岸跑位,鹦鹉洲和蛇山的炮台更是成了重点攻击的对象。
船队装备的是新式火炮,甚至还有重磅线膛炮,she程从一两里到四五里不等,she速也快,一分钟发she两三发,实心弹,开花弹,每一轮发she,数十上百枚炮弹轰击几座炮台,虽然准确度不高,依然有不少击中目标,暴露在外的炮台顿时一片惨象,遍地残值断臂。
太平军阵地上也有不少火炮,不过大多是吴三桂时代的古董,别说一分钟两三发,两三分钟一发都办不到,加上大多数太平军战士没有cao作过火炮,即便填充好弹药也打不准,就是打中了目标,实心弹也失去了动能,也就在船板上留下一道印子罢了。
移动靶,可不是那么容易打的。
虽然数量相当,双方的杀伤输出却完全不成比例,驻守鹦鹉洲与蛇山炮台的太平军开始支持不住了。
“摧毁一号目标!”
“摧毁二号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