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捷和周到而深感快慰。他压低声音,“你说云儿能去哪呢?”
“颜召荣肯定不会傻到用不足两千骑兵就去攻寒烨城。依女儿看,他顶多就能割据一方,当个山大王。”
“嗯,但求云儿能好好活著,我就心满意足了。”纪怀臣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纪湛云这一去,几乎是不可能再回来见他了。作为养父,他只能祈求神灵保佑纪湛云多福少难,无病无灾地活下去。
“爹,皇宫那边有什麽动静?”纪玄月很是关心如今的政局。
“一片大乱。皇上经此打击,重病不起。太子之位空悬,各位亲王八方奔走,拉拢势力,以图入主东宫。众大臣也忙於结党攀附,重择新主。你看我现在卧病在床,纪府门前依然每日都有人前来探听虚实。”
纪玄月沈默不语,心中思绪万千。
“月儿,你说这几个皇子里,谁的胜算最大?”纪怀臣深知女儿才智过人,不会不思考这一层,便想听听她的意见。
皇帝共有十二个皇子,其中长子柳据已废,次子、五子、八子早夭,如今余下了八个皇位继承人。
纪玄月寻思了一会,缓缓道:“这八位皇子里,三子、九子好色成性,四子贪财无度,六子尚武好斗,以上四人皆不可承继大统。而七子好诗书,十子信佛,十一子古灵精怪,十二子好音律,依女儿看,皇上定在这四人当中挑选。”
“那依你之见,皇上会立谁为太子呢?”
“这四人当中,此时谁没有忙於笼络大臣,而是安静地呆在自己府中?”
“那只有七子康王、十子泰王和十二子宁王了。”
“所以十一子凉王便出局了,皇上现在一心只想要个能坐稳江山的庸才做皇帝,恢复无为之治,休养生息。决不会希望一个善於耍手腕,日日与大臣较劲的皇子荣登大宝的。至於十子泰王,笃信佛教,如若登基,难免会大修佛寺,劳民伤财,因此……”纪玄月盯著父亲的眼睛,眼里露出自信的表情,下了决断,“皇储之位便在康王和宁王两人之中定夺。”
“说得有理。”纪怀臣点头称赞,呵呵笑道,“看来为父这宰相之职应该由月儿当才合适啊。”
“爹真会说笑。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女儿的心眼比针尖还小,若当了宰相,可就大大的不妙了呢。”纪玄月说著也笑了起来。
窗外阴云密布,一场急雨将至。
宁王府。
十六岁的少年坐在园子的石凳上悠闲地轻哼小曲,不时低头在纸上写著什麽。
不一会,空中落下几滴雨水,纸上的字迹晕开。少年一惊,赶忙把纸卷起,藏入怀中,弯腰跑回屋里避雨。
身侧一个六十余岁的老人站在门边,满脸的皱纹如同在脸上挂了一层蛛网。他用一把年迈的声音说:“殿下在园中写什麽呢?这般珍贵,是在默写诗文麽?”
宁王低下头,紧咬嘴唇,羞臊得满脸通红。他向来最怕自己的老师。
“给我看看。”老人伸出手。
宁王木讷许久,然後细声道:“林先生,这……不是诗文。”
“拿出来。”林古声音严肃。
宁王遵从而恭顺地把手伸入怀里,颤抖地取出一叠纸,交给林古。
林古展开纸卷,只见所有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反反复复地写了三个字“苏宓璎”。
“好诗。”林古带有几分挖苦地赞道。
宁王把头压得更低了。
“拿回去。”
宁王暗吐舌头,讪讪地收回。他抬头看看外面的雨,带著乞求的语气问:“外面的雨不大,我想去小梦塘看看荷花。好吗?”他从小就喜欢在雨天时去荷塘倾听雨打荷叶的声音,他认为这是大自然最美妙动人的音律。
“绝对不行!你一步也不能离府!”林古底气十足,完全不容辩驳。
“为……”对老师的怯畏战胜了出去看荷花的愿望,宁王磕磕巴巴地没敢问出来,他转头正迎上林古的眼睛。
那是一双完全不像六十多岁老人的眼睛,反而充满生机,充满活力,像一个小夥子似的。
“只要你呆在府里,想干什麽都行,但绝不能出府!明白麽?”林古严厉地警告他。
“明……明白。”宁王小心翼翼地答应。
五月初八,云淡风轻,纪府,後园池边。
白葱般的手指轻轻撒下鱼食,几尾红豔豔的金鱼在水下摆著尾巴争抢,溅起朵朵明亮的水花。
一个丫鬟走来,恭声道:“小姐,老爷让你过去一趟。”
纪玄月回头,随口问道:“今天有多少人来拜访?”
“大约有二十几人,还是以前的规矩,一律不见。有几个留下了书信,老爷刚看完。”
纪玄月心想定是政局有变,提裾急跑。
纪怀臣端坐在後堂,气色见好。他手里托著一杯热茶,似在思索著什麽。
“爹找我?”纪玄月来到父亲面前,乖巧地问。
“月儿你看。”纪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