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超过儿子云凌风。”
“云寄悠?这名字不错。”玄漠含笑点头:“灏太子的儿子是不是仍在世上?”
江西城倏地抬起头,看到的仍然是一张笑脸,那种笑容却令他不寒而栗。
“这个在下确实不知!”他倏地双目圆睁,几乎是咬牙大叫。
不用他说出来,玄漠也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叹息着摇头:“你也可算得上是我平生所见最合作的人了。”
江西城苦笑,以哀求的目光望着玄漠。
“一个人生死关头,无论他做出什么事情,都是值得原谅的。”玄漠突然半转过身子喟叹道,然后就这样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江西城这才长吁出一口气,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现在总算是回来了——天下第一杀手,果然名不虚传。
“出来吧。”玄漠长身伫立在屋脊之上仰首望天,急风吹起了他的衣发,似乎连他的身子也已随时要卸风飞出。
这么快被他发现了?以他的武功,这么近的距离内的确是不可能藏得住的,上次是因为他全神对付那妖孽才会让自己藏了那么久吧,猫猫犹豫着要不要现身。
“嗖嗖嗖”——
机括声中,弩箭齐发,飞蝗一样向屋脊之上怒射进来!
那些连弩一发六箭,劲穿金石,十数具齐发,那种威势简直不可想像。
他们绝无疑问是在玄漠进入房内与江西城开始谈判之后才进来的,那么多的人,竟没有惊动屋中和客栈里的人,显而易见是训练有素,行动的迅速只怕久经战阵的军士亦瞠乎其后。
他们一切的行动也绝无疑问经过缜密的安排,玄漠在屋脊上一现身,弩箭手立即一齐发射。
猫猫愕然张大嘴,乖乖,还好她没站出去送死,看来这天下第一杀手今天也变成别人的猎物了。
早知道就不要好奇跟着他了,让那君炀缠着也好呀。
玄漠手中惊鸿剑急挥,舞起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墙,那些利箭尽数被他挡在剑花之后,无力地掉落屋顶。
但来自四面八方的弩箭未停,在淡淡的月光下泛起一片蓝光,显然淬过剧毒,玄漠很明白,只要自己应付得稍慢,挨上一箭就不难挨上第二箭,接而变成刺猬。
这样下去,却也绝不是办法,一个人的气力到底有限,疲倦之下,难免就有疏忽。
然而,现在他却已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他的额上已有汗淌下,可是他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
砰——一声轻响,一颗小小的圆球突然冲向那些黑衣人,在半空中爆开,一阵烟雾夹着无数细如牛毛的尖针四散开来!
黑衣人纷纷闪避开去,手中的弩箭也停下了攻势,就在这刹那之间,玄漠身形急动,突然飞掠而出,天马行空般直取向这些黑衣人。
剑,斩落,扬起,又斩落。
每一剑都贯足真力,连斩八人,身形同时迅速突进,从后面掩杀上来的长刀竟然没有一柄赶得上他的身形,挡在他前面的黑衣人亦没有一个阻止得住他的冲杀。
惨叫声,此起彼落,玄漠斩瓜切菜也似,杀开了一条血路。
奇怪的是,这边动静闹得如此之大,客栈中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探看,就连那江西城也未曾来瞄过一眼。
不消片刻,那帮黑衣人已经被他全数歼灭,一个不留,玄漠手持惊鸿剑,仍旧站立在那片屋脊上,似乎从未移动过,只是鲜血已经溅红了他的衣衫,那看向她藏身之处的锐利鹰目中也染上了一缕杀气。
猫猫暗叹,果然不愧是第一杀手!
“嘿嘿,大侠,好巧喔!”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漾着炫目的笑容,不情不愿地打着马虎眼坐起身来。
看到地上那些四散的尸体,她的脸色不禁有些发白,这就是人命,有时比草芥更不如。
玄漠阴鸷的眼神扫她一眼:“能跟着我到这里,你的轻功也算是不弱了。”
她耸耸肩,算是坦然接受了他的“欣赏”。
“想一鼓作气杀了你的救命恩人?”她眸光一转,勾唇咧开一抹璨笑。
玄漠锁住她黑白分明的瞳眸,眼中突然精光迸射:“为什么跟着我?”
“看着你觉得很亲切,这理由算不算?”她轻笑着眨动长长的睫毛。
玄漠冷冷瞥她一眼,似乎这玩笑有点冷场,某人的幽默细胞还没生出来呢。
猫猫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就是杀手的职业病了吧?可怜的行业,其实她并未说假话,或许只是他的那头银发让她感觉亲切吧,即使他像的是那个杀了自己的人。
“你可以有一次机会,这条命我会还你一次。”他语声一落,突然有如御风,飘然从高高的屋脊上一路掠去。
切,想报恩也不诚恳一点,猫猫撇撇小嘴,这个大冰块还蛮有意思,这一次机会她会留着好好用的。
突然,她似是想起什么,身形弹起,向江西城房中掠去——
夜色这时候更深沉,距离黎明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