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光马上就消失了。
每天晚上,我们都会从深夜十二点一直叫到凌晨一点钟。然后,大家就上床睡觉。
有些时候,为了达到真正的效果,我们还会分头打着电筒往西边龙和十八弯两处山坡上走去。而主要是把兵力集中到往十八弯东面挺进。因为西边龙的西边有乡政府的林场立在那里,没有那个贼敢从我们村林场和乡林场中间插进去偷树。
每次我们佯装着往山上奔的时候,走了两百米后,便故意的叫着,把电筒熄灭,把声音放低,然后,就沉默无声的熄灭电筒呆在原地,过几分钟就原路悄悄地返回林场睡大觉。当我们轮流派人在白天上山巡山时,确实没发现被贼盗伐的痕迹。
开始的十一月和十二月,天气倒不是很寒冷,每天晚上都能在夜深十二点的时候穿衣起床,到了十二月半的时候,气温便持续的走低,山里的树木便开始被一阵阵冰冷的寒风给吹得呼呼的怪叫起来。
面对渐渐寒冷的天气,除了还没睡觉的我之外,就连老至都不愿意临时穿衣起床了。而是用一床被子将身体包裹着,拿着手电和我站在屋外面对着山上一边晃动,一边装腔作势的叫喊着他们起床上山巡山。风小的时候,我们的叫喊声倒可以传得很远,也很响亮,可是遇到寒风呼啸的夜晚,我们的声音就被强大的寒风的呼啸声给吞噬得无影无踪了。只有我们手中雪白的手电光柱能够与漆黑的山谷与呼啸的寒风抗衡。同时,老至用棉被包裹着的样子,在深夜的山谷里像鬼魅一样的寒碜恐怖。
而到了这十二月中旬的时候,正是小偷开始猖狂的时候。特别是乡村的小偷,都想乘着天冷和月黑风高摸到别人家里去偷盗。那些爱偷树的盗伐者便喜欢利用那呼啸的山风作掩护,大胆的盗伐树木。然后藏在家里放置一段时间,就背到集市上去卖。不管谁怀疑他那树木是不是偷的,但是没有谁敢去把他的树扣留。因为,有许多时候,他们放到集市上卖的树木确实不是偷我们村林场的,而是跑到深山几十里的关村偷的。那里的树比我们村里的又高又粗。
在很多时候,那些盗伐者只要有时间,都是跑到几十里远的关村去偷砍树木。虽说那里的树又高又粗,每一根都有八九米长、三尺多围大,扛起来有百来斤重。可对于那些身强体壮的盗伐贼来说,是小菜一碟。几十里的山路,他们可以一口气跑出十多里。只需休息两三次,就把那么重的树背回了家。
我们村林场边缘的树最大的也就两尺围大,四五米高。只有那些盗伐贼懒得跑那几十里路,或关村把的很严的时候,他们才会光顾。而在西边龙里面的那些像关村一样的大树,那些盗伐贼却不敢进去。因为在西边龙和十八弯的山顶上的微波站,长年有人驻在那里,西边龙的山谷出口就是林场。他们根本无法偷溜进去,也无法从里面把树木给盗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