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们村林场场部的房子坐北朝南,背靠着中间的西边龙大山。紧挨着西边龙和十八弯中间的那条西边龙的大山谷,前方就是一个一平方公里大小的山谷,山谷里是几十亩稻田。
山谷的东西两面都是由北向南延伸的山包。东边的山包由十八弯的东边的山体包抄下来的,西边的山包由西边龙的山体包抄下来的。那两个山包就像十八弯的左手和西边龙的右手一起包抄而成。
在那渐渐宽阔的山谷入口处,有一处百多亩水面大的水塘,长年被西边龙和十八弯的山溪灌得清亮亮的。在水塘的右边就是一片不大不小的山林,穿过那片山林,才能隔着一条东西穿越的马路和一片田野看到距离最近的就是我家那个屋场。
从林场到我家那段距离有三里多路。而那个水塘和那一片林子实际上也就成了将林场阻挡在深山野地的一道瓶颈,除了农活繁忙的季节,林场门前的山谷里很少有人劳作。当夜晚降临,林场便完全处于了一种落于荒原中的状态,寂静无声。
我们七人被派往林场护林,实际上就是每天晚上在那里睡一夜,偶尔的一起到深夜的山林去巡巡山,或隔那么久每天安排一个人在白天到山上走一遍,或一起到山上走一遍,看看山上丢了树没有。根本就没有按照护林人员的严格规定,白天,每天安排人到山上巡山,夜晚,每夜都得一起到山上去巡山,防止和吓唬盗伐者来偷树。
作为生活在农村的人们,大家每天都有农活,除了我一股脑儿的梦想着当作家出名,天天不到天全黑就赶往了林场,利用林场那无限量亮着的电灯看书写作。其他的那些人不管忙与不忙,都要到了天黑了才吃晚饭。然后他们像怕鬼也像凑对一样的都聚集在金木家,等到人都到齐了才一起赶到林场。往往当他们赶到林场时已经是夜晚九点半钟了。
老至每次都会笑我:“星梦,你写尸写魂呀!每天天刚黑就上来了,一个人呆在这里不怕呀?”
听到他那般的说我,我心里真的不很高兴。认为他太小看我了。可是看着他那么大的年纪了,便每次的都不去和他斗嘴,也不去理会他。
按理,我们村里每年安排一批村民到林场护林的,都是从每年的元月元旦那天起到第二年的元旦前为一年度。可是那年因为农活闲下来后,山上的树木被盗伐很严重,在离元旦节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村支书认为护林人手不够,加上原来的三个都不愿继续护林了,便临时决定替换和增加人手的,把我们在当年的十一月中旬派往了林场护林。
在我们第一次上山护林的晚上,老至就说:“这贼要偷树呀,都是到了晚上十二点钟以后。没有哪一个敢在十二点钟前出来的。俗话说‘做贼心虚’。当他们出门做贼的时候,只要一碰见了人就会被惊一跳的。所以,他们都会选到十一点半后,人们都睡觉睡得像猪一样了,才好出来。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也睡死了,那贼就可以在山里偷树了。可是做贼的又多疑,只要听到任何响动,就会被吓得立即逃跑。所以呀,我们到了深夜十二点钟的时候,就佯装着大叫着往山上去巡山。这时候,那贼呀,要么刚到山脚,要么还没动手。听到我们要上山了,把他们吓都吓跑去。”
老至以前做过两次护林员了,是一个经验老道的人,我们也都信他的话。更别说他说的那些话确实有一番道理。同时,对于我们大伙来说,谁都想即能把贼吓跑,保住树木,又能不费多大的力气,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睡大觉。
想想,在我们那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乡村,到了晚饭后,别人看着你拿着斧头或锯子等家伙出门,就是你不是去做贼偷树的,人家都会以怀疑的眼光看着你,然后问你干什么去。对于一个真的去偷树的贼来说,人家那么一问还不会被惊得魂飞天外。
在开始的三个月时间里,我们每天都按照老至的意见,安排一个人值班到深夜十二点钟时叫醒大叫,站在林场的外面手舞着电筒,叫喊着到山上去巡山。
然而,大伙上了林场后不管睡得早晚,只要一倒在床上就睡着了。没有谁会按照老至的吩咐,做轮流的值班叫人起床。这个差事自然就落在了每天喜欢熬夜看书写作的我身上。
于是,每晚快到夜深十二点的时间,我就大叫着把大家给叫醒。然后拿着电筒对屋外开始晃动。
这时,除了老至因年纪大,责任心强立马就醒了,其他的虽然都被叫醒了,应了一声,马上就又睡着了。有的没有立即睡着,可是半天不起床。
然后,老至就和我一边站着屋外用手电往山上晃动,一边大叫着大家快起床。这时,我大叔因为是个即懒又爱睡的人,偶尔一两晚上起床外,就都是继续的睡在床上任我们叫。后来,老至就不再叫他。
还别说老至那个办法真有些管用。有好几次,我发现有那么一点微弱的亮光在十八弯东边的山脚往上的那片林子里晃动。经过我们那么一阵虚张声势的疑兵之势,吓得那微弱的亮光迅速的往山脚下移动。金木有时也看到了,就叫着:“那贼往山下跑了,我们到那边去堵。”
金木那么一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