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海买来的,再加上又有大哥的保荐,他才得当以稳坐钓鱼台。
家父与徐东海是世交,不但在官场上经常打交道,就是在生意场上也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因为坪山历来是南方的重要出海港口,其战略地位也是举足轻重,在国内第一、二次革命战争时期和抗日战争时期,就有很多不法商徒和军政要员以坪山为据点,将我国稀有钨矿非法出口到国外,从中牟取暴利,祸国殃民。为此,更有不少革命志士洒热血抛头颅,为了悍卫国家利益与他们不屈不挠地斗争。
徐东海在惠阳是首屈一指的军政要人,他平步青云,官享恒通,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同时他还私自在惠州开一家徐记贸易公司,靠出口钨矿、贩卖枪支、药品水火等稀有物资起家,发国难财。他之所以指派黄海祖驻坪山保安营长,并视为亲信,不但有其政治目的,还有他的商业目的。凡有货物进出坪山,徐东海都会亲自打电话通知黄海祖,黄海祖其实很清楚,自己无非是徐东海玩弄于掌股的一颗棋子,说句不好听的,也是为徐东海保家护航的家丁而以。
这天一早,黄海祖牢骚满腹地回到营部,不久就接到徐东海从惠州打来的电话。徐东海命令他做两件事:一是尽快收编大鹏的靖沿部队,以补充他部队的缺失;二是有一批货已走水路从惠州出发,即将由坪山河转道出海。
收编大鹏靖沿部队的事徐东海交待的已不是一两回了,黄海祖也多次跑大鹏与彭亚洲接洽,都没有结果。关于徐东海的这批货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黄海祖很清楚,这肯定又是稀有钨沙,是从他赣南山区钨矿低价收购后出口海外的紧俏货。黄海祖在英国留学时就知道,钨沙是制造枪炮的重要物资,特别是中国的钨沙成了国外武器专家的抢手货。徐东海是拿国家的稀有宝藏来交换先进武器,然后换取大量的钞票落入他自己的荷包。黄海祖心里非常痛恨这种人,但碍于上司的情面,他每一次都是强忍着怒火为他保驾护航。
黄海祖跟平时一样,叫了一个排和几个警卫员,正往坪山码头接货。表妹赵曼枝和几个人走了过来,他奇怪地问:“你们这是要去哪?”
赵曼枝说:“四哥,别问了,这是大哥交待的任务,反正与你同行,且时保密!”
黄海祖想想也就算了,从小到大,表妹一直是他们四个大表哥的保护对象,特别是她当上谍报员后,又有一身硬功夫,黄海祖很欣赏表妹,却对表妹死心塌地为党国尽忠的思想格格不入。他不想多问,只说:“那好,走吧!”
他们刚到码头,只见一艘写有“徐记公司”的机帆船徐徐靠岸。船长见了黄海祖,立即着人起了货,然后一路护送前往葵涌土洋海边。
李远方带几个短枪队员又一次来到葵涌海匪曾老四的驻地,手下立即进去通报。一会儿,曾老四一见李远方等过来,很是高兴,客气地说:“李大队长,今天怎么有空?”
李远方进去与曾老四说:“四哥,有单生意想与你说说?”
曾老四一听说有生意要做,立即来了劲,他挥退左右,小声地问:“李长官请问有何生意,快说。”
李远方并不急于回答他,而是反问:“你到底想不想发财?”
曾老四拿眼瞪他,说:“你当我是傻瓜啊,有财谁不想发?”
李远方又问:“真的,我就怕你有这个心没那个胆?”
曾老四问:“到底是什么生意,你快说?”
李远方故意激他说:“生意大得很,不过我看你四哥恐怕不敢去?”
曾老四被激得吹胡子瞪眼睛,说:“你方大哥是不是瞧不起我,有什么生意能难倒我曾老四的呢,想当年日本鬼子算厉害吧,那又怎么样,别说那三八大盖我成箱成箱的抢,他娘的那大炮我都敢扛回来,还有那东洋马,我爱骑哪匹就哪匹……”
李远方知道他慢慢上套了,故意压制他,说:“行了,四哥,光吹牛皮是不行的,得看你的实际行动。”
曾老四脸红勃子粗,大声说:“你要不信啊,问问我的弟兄们,看我曾老四是不是在吹牛。”
李远方说:“真的,那好,我跟你说……”他越说声音越小,曾老四拢过来,俩人叽叽咕咕说了好一阵。
黄海祖起了货,用两部军车押着货从坪山起启,前往葵涌海边码头。两部车很快来到石井,然后一前一后进入金龟村的泥土公路上。金龟村是进入葵涌、大鹏等东部沿海的必经之路,路两边是荒山野岭,人烟稀少,阴风四起,只听哗啦啦的树叶声。黄海祖与赵曼枝坐在后一部车上,不觉有点阴森森的。
赵曼枝看看车窗外,担忧地问:“这路上安全吗?”
黄海祖正闭目养神,反问:“怎么了,怕了?”
赵曼枝微笑一声,说:“我还从来没怕过,不过听说这里有不少海匪?”
黄海祖说:“是的,曾老四就是这一带最大的海匪,你放心,此人我认识,再说,谅他老四也没这个胆。”话音刚落,只听逢地一声巨响,车子后很快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黄海祖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