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瑾离开的日期未改,一切都按原计划进行,仿佛什么都没有变化,唯一不同的是少了一个人。
这日,是她离开的日子,但穆彦却早早不见人影。
清晨时分,乔瑾醒来时,特护便转告她,“穆先生说,他今天要去医院治疗,无法亲自送你去车站。不过请你放心,他已经安排了别人,你只管准备好行李就好。穆先生还说,希望你一路顺风。”
乔瑾脸色苍白,却是扯出一抹笑,“知道了。”
她的火车是在下午两点钟。
吃过早饭,她细细检查行装,看看是否有遗漏,或是多余。一个人的旅行,行装不能带太多,但她毕竟是女子,还是要准备得细致一些。
乔瑾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终于熬到了午饭时间,她忍不住问,“他还没回来?”
特护怔了下,这些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谁,答道,“穆先生出门前说了,他不回来吃午饭,可能要到傍晚才能回来。”
乔瑾“哦”了一声,面无表情地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时,她突然抬头,“穆先生他有打电话回来吗?”
“没有。”特护摇头。
乔瑾默了下,低声叮嘱道,“他要是打电话回来,烦劳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小姐。”
可是,一直到离去,那人都没有来一个电话。
乔瑾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何要躲起来,好好说再见不好么?
穆彦安排送乔瑾的人,是莫恒远。因为怕堵车,他早早用过午饭便来了别墅。
莫恒远对穆彦交给他的任务十分不满,但毕竟是多年的哥们,冲着这层关系就不能含糊对待,尤其是他心尖上的人儿。
临出门前,乔瑾对特护说,“等我走后,你帮我转告他,务必保重身体。”
特护怔了下,点了点头。
“走吧,晚点怕要堵了。”莫恒远对这司机的工作很认真。
乔瑾点头,麻木地跟着他的脚步,太阳过于刺眼,刺得她眼睛微微发疼。
可是,走了几步,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骤然转身抬头望去,忽然看到天台上坐着那个人。他竟然一直都在,一直都在看着她,她想要大声唤他,喉咙却像哽住了般,发不出一丝声音。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犹如伫立在那里一座永恒的雕像般。
忽然,他薄唇微勾,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他在向她道别,微笑地道别。
乔瑾压住泪意,亦是露出了笑容,最纯粹,最美丽的笑。
阿彦,我记住了,你说你会等我,你一定要信守承诺。
穆彦静静地望着她,像是要把她的背影永远地刻在心中。只是,他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早已牢牢地隽刻在他的心上,永远也无法磨灭。
他看着她坐入车内,车子转眼疾驰而去,只留下一抹嫣红的尾灯。而他依然怔怔地伫立在原地,许久许久,一动不动。
阿瑾,我等你。
等你玩累了,愿意与我携手,白头偕老。
由于不是高峰期,车子一路顺畅到达火车站。
那里依旧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简玥早已在大厅等候,远远看到乔瑾过来,忙朝她奔过去,挽住她的手臂,“乔乔,你可算来了,我都快望眼欲穿了。”
乔瑾笑,“那是你来早了,我可是掐着点来的。”
简玥撅了撅嘴,“那人家不是想多和你待些时间嘛。”
乔瑾心底一暖,忽觉鼻子一酸,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反而是简玥在那里噼里啪啦地说,“乔乔,你不知道,我外婆知道你要走之后,整天唉声叹息,拉着我一个劲地唠叨个不停,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你和表哥都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对面老太太的舌毒,想想我就觉得凄凉啊……”
一直受到忽视的莫恒远心有不甘,终于抓住了机会,低咳了一声道,“怎么叫剩下你孤零零的一个人?不是还有我吗?”
简玥皱眉,只是用眼尾瞟了瞟他,冷冷哼了一声,“你是谁?我认识吗?”
莫恒远被噎住,俊颜变化莫测,很是难看。乔瑾差点笑了出来,连离别的忧伤都淡了些,这真是对欢喜冤家啊。
莫恒远咬了咬牙,琢磨着如何重振夫纲。
时间过得极快,即将离别。
简玥脸上满是不舍,眼眶有些泛红,“乔乔,你在外面一定照顾好身体,有时间常和我联系,我休假了再去找你玩……哪天想我们,记得要回来……”
乔瑾只觉鼻子发酸,差点落下了泪,却拼命忍住了,“好,我知道了。”
瞧着眼下气氛哀伤,莫恒远皱了皱眉,走上前去递给她一张卡,嬉笑道,“穆少给你的东西。这玩意可是全球限量版的金卡,你尽管拿去刷,保管你怎么也刷不爆!”
乔瑾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张金闪闪的信用卡,一动不动。
莫恒远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