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奇怪的是,这几天华山上上下下弟子也见了不少,唯独未见萧阳和从前救治过那个小师弟。玉儿怕人多嘴杂,都搁在了心底。
这晚,玉儿又给慕枫端来汤药,见慕枫喝下,方才道:“慕前辈,喝完这贴药,玉儿要给你再另开一道处方了。”
相处几日,玉儿觉得慕枫为人慈和,说话也是娓娓道来,胆子不觉大了,又听到慕枫称赞自己,更觉得机不可失,赶紧跪下:“现下,玉儿有一件事求慕前辈。”
她只怕又听到那种类似的拒绝,她总觉得不仅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也有,跪下,对一个人是荣誉,对另一个人是多么大的折辱!
“冷姑娘,你有什么事就尽管说吧!只要老朽能做到的。”
“玉儿想知道十多年前玉乾庄为什么会毁于一旦?”
“这个恐怕老夫也无法尽善回答你。老夫也只是听到某些江湖传闻而已。”
果然如此,玉儿止不住一阵失望。
“你先告诉老夫,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玉儿想知道为什么会遭到江湖追杀,连累爷爷惨死!”闭眼,爷爷被五把利刃刺穿肺腑的情景又剐得她双目骤痛,眼前是淬然的殷红。
慕枫看着玉儿神色凄楚,心下恻然,长叹一声,婉转而来。他绵软无力的声音苍老而浑浊,令人凄然:“当年我到江南捉拿一个奸人,那个奸人我追查了很久,终于在江南发现他的踪迹,我就一路追到江南。谁知,追到江南又被他跑了。我垂头丧气准备回华山向师傅复命。那晚我途径一个庄子,那庄子白日所见林荫蔽日,连绵数百里,现下却失了火。我怕有人困在火海里,就跃进火场,大声问:‘有人吗?有人吗?’都没有人回答我,只听见不断轰然倒塌的颓墙和烈火燃烧的声音。我又怕有些人是被烟熏到了,听不到我的喊声,就到池子里扑了一身水,想一个个房间去找。在池子里我看到一个小男孩昏倒在里面,就顺势把他抱起来。那时四周都是熊熊烈火,我头发眉毛都烧焦了,我怕再晚出去,连这个小男孩也保不了,就赶紧从火海里跃起,想找一个缝隙逃出去。岂知,四周都是火,根本见缝插针都难,没办法,我眼一闭,嘴一咬,从火势稍小的一个火堆里穿过去。从火堆这头到火堆那头,我仿佛经历一场生死。谁知,更大的生死在后头呢……”
慕枫说道这里,眼神凝滞,远处,一场大劫蔓延在记忆力,他瘦瘪的双颊动了几动,又续道:“我一穿过火海,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黑衣人持刀而立,挥动左掌向我胸膛劈面扫来。我双手抱着孩子,根本腾不出手和他对招,那人掌风迅捷,劲风一扫,已到我跟前,我结结实实受了他一掌,受了一掌倒是好,我有时间晃行挪位,一个扫堂腿,迫上那人背上,借着风势,跃上围墙逃走了。之后,我就将这孩子带回华山,收在我门下。后来我才知道失火的那个庄子是江南三大庄之一的玉乾庄,家族世代藏玉,庄子被毁是江湖黑道之人觊觎碧血玉……”
玉儿插嘴道:“那个被前辈救回来的孩子是不是萧少侠?你的内伤就是在那时种下的?”
“嗯!”多年缠身积劳,若不是现在提起,慕枫都忘却事发前因了。
玉儿对这瘦削老者肃然起敬,若有所思道:“慕前辈你能肯定玉乾庄是毁于觊觎碧血玉之人之手吗?”
“这是江湖传闻,若要查证还有待进一步证实。”慕枫谨慎择句,“当时江湖之人为了这块碧血玉相互厮杀是真的。”
那应该不会错的,那劫了玉家的家财又该怎样说起?玉儿问道:“玉乾庄的人都姓玉吗?前辈可知晓江南还有谁也是姓玉的大户人家?”
“这我不知,江南我很少涉略,可能我徒儿比我应该更清楚,不过他当时年纪还小……”
玉儿心一震动,又追问道:“前辈在江湖上可曾听过一个叫赵思文的武功高强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