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曾中过大清的秀才”老头的中国话带着浓重的云南口音,张子强上前很恭谨的行了个抱拳礼。同样云南口音的张子强和老头聊的倒是很尽兴,几句话就知道了这个村子还没有日军出现。肚子里有了食的陈汉生向李孝廉他们使劲的挥舞着手里的枪,招呼他们过来。
草丛里哗的站起来几百号人,把田里的缅甸人吓了一大跳,他们都不敢相信这里居然藏了这么多人。张子强带着老头来到了李孝廉跟前,“老爹,这是我们长官”老头扑通就跪下了,在他看来,李孝廉带着几百号人马,怎么也是个大人物吧“草民叩见将军”老头在地上叩着头。“老人家快起来”哭笑不得的李孝廉赶紧扶起了老头,“我不是什么将军,只是暂时管着我这帮弟兄们,您就叫我李孝廉吧”
许是李孝廉脸上挂着的暖暖笑意,老村长对李孝廉他们很是热情。他召集村子里的人家,家家出米出菜,还杀了一只牛。村里的几十个妇女齐齐上阵,为李孝廉他们准备着吃的。村边的河流的缓滩里,李孝廉他们齐齐的泡在了水里。所有人的军装都被村里的老头们用一种草药浸泡了一遍,这样可以杀掉衣服上的寄生虫,赵志也不想自己的弟兄们死于该死的寄生虫手里。
就在村口的晒场上,几十张桌子摆成了长龙,村里的一百多个村民和李孝廉他们坐到了一起。老村长端起了一碗酒,走到了李孝廉面前,双手一举“赵长官,米酒一碗,请满饮”李孝廉接过那碗米酒,呵呵一笑,张嘴一饮而进。老村长看着空空如也的酒碗,一竖拇指,赞叹一句,“好酒量,好气魄”
洗了澡穿着干净军装的几百号狗腿子们,挤坐在一起,吃着喷香的饭菜,喝着醇香的米酒,仿佛又回到了家。每个人跟前都放了好几家的碗碟,摆满了各种吃的,而一帮村民们嘻嘻哈哈,吸着水烟筒笑看看着大家。吃着吃着,几个小兵先绷不住了,抱头哭成了一团。那茫茫的丛林里,还有着她们无数的兄弟姐妹,无数活着的和死了的兄弟姐妹。走出丛林里的人也都是一身的伤痕,一身的破烂军装,一脸的菜色,个个都形同骷髅般,破烂的军装里只包裹着一副骨架而已。丛林里留下了他们太多的记忆,走出来的人把自己的魂都留在了里面,他们现在有的只是一颗回家的心和一副躯壳而已。
“妈的,这哪来的沙子呀”欲盖弥彰的张子强掩饰般的低头揉了揉自己发红的眼眶,背着手走向了一块空地。其实他不知道,大伙早已经看见了他那被泪打湿的衣襟。同样泪眼迷离的陈汉生举起一碗酒,大声的喊道“都别哭丧着脸了,为了咱们活着走出丛林,干一碗”一向不善言辞的陈汉生如此的豪放,大家纷纷响应。一时间气氛很是热闹,酒量稍浅的家伙们已经躺在了地上,嘴里还说着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