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身死,他燃放在青崖主脉的魂灯,噗的一声,火焰泯灭,青烟一束中,宣告此人正式死亡。与此同时,深处洞府静室中淬炼修为的卫煌,突兀的睁开了眼睛。
身为赵海的主子,他这里也是有感应的。
不管怎么说,赵海跟了他十五年,当了他十五年的小弟。不管平日里他俩怎么样,多少还是有深重感情的。现在赵海不明不白的,就这么死了,他惊吒的同时,更是一点怒火从胸腔中,升腾起来,狂吼道:“是谁!”
噗!
紧紧抓在手中的一枚中品灵石,被他一把捏爆,灵光飞散中,卫煌披衣而起,阴沉着脸,推开了幽闭已久的门。这些日子,他的修为固然突破到筑基期,但更多的时候,是留在洞府中巩固修为,一些事情,都是赵海在操持。
眼下赵海死了,他不得不出关。
静室的外面,有着一丝一缕的凉风,搅乱了他的长发。这个向来和煦微笑示人的上届首座,面容上阴霾满布。
眯起眼睛,抬头看着略微暗沉的天空,嘴角轻轻抽动起来。不管是谁杀了赵海,他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现在就要去找出这个人。
正此时,眼前的虚空,微微的荡漾了起来。
一个黑发黑衣,着青崖主脉仆从着装,面容普通的老者,笑眯眯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看起来很普通,实际上一点都不普通。
因为他的出现,让卫煌这个已经突破了筑基期的老祖真传弟子,都吓了一跳。
很显然,卫煌没有料到他会出现,更没有想到,他无声无息的就出现了。
老者很不简单。
卫煌脸色变幻,呆愣一息,神色恭敬,道:“常先生,您怎么来了?”此人赫然是当日给蓝羽一枚丹药助他突破炼气六重的常先生。
这老儿眯着眼睛,瞳孔中的精光扑扑闪动,道:“让老朽猜猜,卫公子,不好好的巩固修为,出来干什么。”
卫煌更是惶然不解。
他对老者的恭敬,远在青崖老祖之上,他能有而今的修为,更多的是常先生的帮助。要知道,当年拜入青崖主脉,他固然是首席,但灵根未必就比薛山和原弈强多少。可是现在,他的修为已经远远的超过这两人。自身勤奋是一个方面,海量的资源供给,又是另外的一个方面。
而这海量的资源供给,便是常先生提供的。
。
常先生故作神秘道:“是不是赵海死了,让你坐不住了,想要出来报仇?”
卫煌很惊讶:“您,您怎么知道?”
常先生笑了:“连你都知道了,老朽能不知道吗?”
卫煌眉峰一耸,心中暗叹,也是,常先生在青崖主能量巨大,又怎么能不知道这些。
常先生又道:“想不想知道,是谁杀了他?”
嗯?
卫煌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正愁找不到是谁干掉了他的得力干将,好嘛,常先生居然知道,不由得一脸希翼的看着常先生。
常先生小声道:“非要说是谁杀了他,只能说是青崖老祖杀了他。但是要问,是谁亲手执行的这个命令,老朽跟你说,是徐熹、薛山、原弈!”
“狗贼好胆!”卫煌目呲欲裂,怒声道。
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三人干掉的赵海。一直以来,他都不把徐熹当成真正的劲敌。即便是薛山原弈这两位和他一样是青崖老祖亲传的人,他也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他的目标是金丹,而薛山原弈,终其一身,能突破筑基已经不错了。但就是这么两个人,居然和徐熹这么一个新人,合伙干掉了赵海。
恨呐!
卫煌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暴突起来。他的拳头,更是死死的握在一起,一双眼睛,已经通红起来。他不敢怪罪青崖老祖,甚至这个念头都没有,因为青崖老祖是高高在上的,他惹不起,但是徐熹这三人不同。
是可忍孰不可忍!
必须报复,让这些胆敢触动他虎威的人,一个个都要全部死掉。
念及此处,他又想到了商缺。自从两年前商缺主动示好之后,他就已经将商缺当作自己人,其后更是指使商缺干了不少事情。眼下,又有这三个他想要杀死的人,他当然想要再度借助商缺的手,除掉他们。
可是在他的心中,有个疑问,老祖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允许他们去杀掉赵海,这一点逻辑关系都没有啊。
可是常先生的下一句话,宛若一盆凉水当头浇了下来,只听这老儿道:“年轻人,有实力固然好,要知道枪打出头鸟,刚极易折!”
常先生固然没有言明,但是道理他听出来了,极有可能是老祖大人不满他了。
卫煌额头一凉,却是一缕冷汗冒了出来。
如果真是老祖不满他了,他淡定不了。他的资源固然是常先生给的,但是地位是老祖给的。地位没有了,利用价值自然也就没有了。没有了利用价值,常先生哪里还会给他资源供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