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服也只是和我们闹着玩儿的,只是友好的恶作剧而已,还请师父大人大量,手下留情。”
杨轻环也跪下道:“还请师父收回成命,网开一面。薛师妹顶撞我确实有些不恭,但我当时也有教训不对之责,况且,况且薛师妹事后也向我诚心道歉。”
我什么时候向她道歉过?没想到这个平时一脸冰霜对自己从没什么好眼色的大师姐这时候会这样帮自己求情。
一阵沉默,叶寒声面无表情地一声令下:“红露,执法。”说完看也不看就轻袖反身向薛天成轻轻挥来,薛天成只觉周身的元气忽然被抽干似的,一个支撑不稳向地面跪下,然后感觉身上的经脉的关键几个部位刹那被冰冻住,真气已运转不灵。也就是说挨木红露的板子不能运功相抗,只能皮肉筋骨实打实地挨。
木红露的板子将要落到薛天成的后身时,傅瑶庭又忽然开口道:“师父,天成一直跟着我修行,由我所管,现在她犯下这些不可饶恕之过,我也有责任,请师父也将我一同责罚吧。”
叶寒声面无表情道:“你自然免不了,你给我去面壁思过三个月。”
木红露的板子在叶寒声的眼皮底下不敢偷工减料,一下下扎实地落下来,打在薛天成的大腿、屁股和背脊上。
四十大板后,薛天成的后背已被打得破皮渗血,雪白的衣襟也被染得如桃花般朵朵艳红。
薛天成忍住痛不吭一声,肉身八重的修为,这点皮肉之痛算得了什么。
但司马青缇和雁小芦却忍不住轻轻哭了起来,两人带头后,那些师姐妹们
想着薛天成平日出力帮忙干活被嘲笑平胸也从不计较偶尔逗得她们大乐总是以最笨最差的修为为她们垫底衬托五年来一起长大但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面时也忍不住轻轻哭出声来。
五十大板终于打完,叶寒声又衣袖隔空轻拂,薛天成刚才那个被冰封住的穴位像遇见三味真火般刹那解冻,江河溪流般的真气又在体内开始流动运转起来,伤痛也立刻感觉减轻了一些。
薛天成从地上站起来,看着还在轻哭低泣的众师姐妹们,微微一笑道:“各位师姐妹,我现在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一个我隐藏了五年的秘密。你们知道为何过去五年无论怎样嘲笑我平胸我都不生气不计较?因为我不需要计较,因为平胸是我的正常情况,因为我就是男人,真正的男人。”
众师姐妹们听了薛天成的秘密公开告白,有的冰莹璀璨的泪花中闪烁着惊奇的神情,有的还是在低头哀泣,只是对薛天成的被逐离去很是依依不舍,好像并不在乎或惊奇他到底是女人还是男人。
顿了一顿,薛天成又道:“从今之后,我不再是姑射山的弟子,也不再是你们的师姐妹,但我不会忘了你们,不会忘了我们这五年来一起相伴修行的日子,你们都是万里挑一的灵气美女,我喜欢和你们在一起,喜欢你们的音容笑貌和气息,我要告诉你们,我薛天成离开姑射山后不会为你们丢脸,终有一天,你们会为有我这样一个师兄、师弟感到骄傲的!”
“再见了,各位师姐妹,祝你们越来越有灵气,修为都超过我,有机会下山再来欺负我。”
薛天成说完就挥挥衣袖,不带着姑射山的一片云彩,一瘸一拐地向山下走去,不理会众师姐妹们的哭声。
走了十几步后,薛天成忽然又停下,重新一瘸一拐走到叶寒声身后跪下道:“师父,临走前弟子还想求你一件事。”
“说吧。”叶寒声背后青丝衣袂无风自轻飘,但身体如山如松般一动不动。
“师父可否告诉我,当年是谁把昏迷的我送上山的?”
“你没资格知道。”
“这个人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为何我没资格知道?”
“啰嗦什么!说你没资格就是没资格。”
薛天成不再说什么,默默起身离去。
背后忽然传来王韵清的求情声音:“师父,能否给薛师妹一点疗伤的丹药?”
丹药?薛天成忽然想起了床头那一堆师姐妹们送的装着各种灵丹妙药的瓶子。还能带走吗?
但听到的只是让人失望的冰冷声音:“他自己都承认是男人了,你还叫他薛师妹?你这个求情已经晚了。”
薛天成回头感激地看了王韵清一眼:“多谢清师姐,但你不必担心,不过一点皮肉之伤而已,五十大板就能把我薛天成怎样?我可是肉身八重,灵妙一重,还有不世奇遇在身的。师姐妹们,等着我薛天成笑傲天下的好消息吧。”
如血的残阳将薛天成身上的斑斑血迹染得越发鲜艳,薛天成在众师姐妹依依不舍的注视下,拄着夔音剑,一瘸一拐但步履坚定地走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