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难怪我总觉的你眼里头很空,好像什么都装不下,又好像装了整个世界。”徐正严这句话很成功地引起了戎天琪的注意力,他有些惊讶,又微微带了些紧张,他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眼睛,那是他不照镜子唯一看不到的地方,“真的是这样吗?”
“恩,真的是这样”徐正严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在想,白芷晴那个傻子现在干什么呢?”他的思维似乎是在水里游泳的鱼儿,一会功夫,就可以从这头到达那头。
凌厉又圆滑。
“既然想,为什么不打电话问?”徐正严有些哀伤,他如果想,就真的只能在脑中想,可是戎天琪,完全可以打电话过去。
“没手机。”
徐正严惊讶地看着他,“你的手机呢?”
“扔了。”
“为什么?”
“不知道。”戎天琪的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抬起头,又是一片乌云。心里有些事情,好像生了根的小芽,在一天天长大,每次看见辛芝薇,他就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这个自己,是被完全暴露在外面的。他害怕,又感觉恶心。
“傻逼。”徐正严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有种感觉,戎天琪正在朝着更加无聊的境地发展。徐正严感觉戎天琪是一直在变化着的,这种变化可以归纳到一个质子的快速运动——惊人,神秘。他见证了年幼时调皮的戎天琪,到初中时桀骜不驯的戎天琪,之后到了高中后逐渐走向成熟的戎天琪。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到了大学,他年长了两岁,正式承人,却成了多面人。在白芷晴面前很幼稚,在他面前有些疏远,在辛芝薇面前,似乎是排斥,似乎又不是。
“我觉得我看不懂你了。”他白着眼睛,看了一眼戎天琪的下巴,线条十分优美,那时候迷倒了许多女学生。也可能就是辛芝薇一直喜欢他的原因,这家伙,长得太好看。比他还要帅气。
之后,他的身子被他骑在身下,脖子上附上了一双白皙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好像女孩子一样细腻的皮肤,接触到他的皮肤的时候,徐正严全身都是鸡皮疙瘩。
“他特么干嘛,快放开,你要掐死我啊!我靠!”那天下午两个人就在草地上一起做着小学生的打人游戏,你一拳我一脚,等到揍得彼此鼻青脸肿,然后又相视而笑。
“傻逼,现在心情好了?”徐正严笑得气喘吁吁,嘴角上的淤青很清晰。
“恩,好多了,。”戎天琪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挥洒着汗水的脸庞上依稀还隐藏着刚才的酣畅淋漓,“走,上课了。”
哦,上课了,徐正严也跟着擦了擦嘴边的血迹,“下星期一起出去吃火锅怎样?”
“去哪里吃?你请客?”
“随便哪里,找家火锅店不就好了,那么讲究干什么?”
“嗯。”徐正严好像又看到了小时候的戎天琪,那样的乖巧可爱的男孩。
“我不带白芷晴去。”后来,两个人并肩走,戎天琪忽然冒出这话来。摆明了就是小气。这话说的,好似徐正严真会把白芷晴抢走一样。
“知道了,用得着老强调么,那我叫上辛芝薇好不好?”戎天琪怒目回头,徐正严正一脸意兴阑珊,双手一摊,戎天琪咬牙,右脸鼓起腮帮,“又欠揍了是不是?”
“……”
星期一两个人一起去吃火锅的时候,徐正严叫了两打啤酒,戎天琪看见绿色青岛瓶酒的罐子,当下就蹙起了眉头。
“两罐酒,你皱眉头干嘛?”徐正严很不在意地打开瓶盖,“嚓”得一声,瓶口冒出两丝水汽,水汽擦在空中,在寒冷的冬天,瞬间就结成了小冰霜。徐正严就着瓶口喝了一口,舒了一口气,放下酒罐子,笑着看向他。
“怎么,不来一口?”戎天琪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拿到桌面上,只是那修长的手指并不是握住啤酒罐,而是拿起桌面上的茶杯,低着头很文雅地浅浅喝了一口茶。
“不想喝。”
一句简单的话就当做是对于他热情的回应了?徐正严挑起左眉,优雅地在戎天琪的碗里头倒了一杯,“以前你可以喝下两瓶,凭什么现在一口沾不得,就你身体娇贵,戎天琪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哦,那我不给你面子。”说完,戎天琪继续喝完茶杯里头剩下的半杯茶。茶水穿过喉咙进入胃里头,戎天琪的脸色立马就红了。
“不是我不想喝。”之后,戎天琪随手擦了下嘴巴,白色衬衫袖口被染上一点墨绿色的茶迹,他扬起嘴角,轻声一笑,“而是有人不许我喝。”拥挤的大厅,他后背靠着的窗户外面,星光正好。点点闪烁,像极了某个人的眼。
徐正严笑得前仰后合,拍手又拍大腿,恨不得站到桌子上去,戎天琪,两个人因为一罐子啤酒简直用尽了以往的力气在笑。
可是,戎天琪忽然间就不笑了。徐正严背对着门口,脸朝着戎天琪。戎天琪则是正对着大门。
“阿琪,你干嘛,喝了啤酒了?”徐正严伸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感觉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