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不知被怎么了,只是啊啊的叫,说不出话来。而看他们的比划,左思也能相见他们说的是什么,那必然是“不要管我们,杀掉他们”诸如此类的。
左思苦笑,别说他不会这么做,即便是他放手杀戮,谁杀谁还就不一定呢。他身体内虽有火元心气,却与木元肝气有同样的缺点,便是用不了几次。
火元虽然无物不燃,却也没到离体之后还能任由他指挥那么变态。眼前这六妖,要想全部杀掉,便至少要喷出六次火元。这还是理想状态,要知道六妖可不是平常妖兵,闪避火元必然是可以的。
除了火元,他能拿的出的手段便只有瞳术了。以道力入眼睛,施展瞳术,化生双刀。双刀攻击力强悍,但更恐怖的是他的速度,几乎目光可及,瞬息而至。
然而他却有个致命缺点,便是对眼睛的伤害太大。自从修炼成之后,他从未有连续施展三次以上的时候。他虽肉身强悍,却还没修炼到眼睛那样的薄弱地方。
左思脑海中默默将自身资本排了出来,悲哀的发现,那哪里是什么资本。这些资本,偷袭一个两个或许还可以,一旦正面对抗,分分钟便被攻克。更别说他要面对的还是六个极品妖兵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左思深深吸气,呼气,心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然而比起这挫败感来,更重要的却是要思索破局之法。思索破局之法,心绪得冷静下来才行。
“你们要问什么,问吧。我知无不言。”
蛇大笑。他身后的其他五妖也是大笑。在他们看来,左思分明是心理崩溃,屈服了。之后,便真的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人啊,好人。”蛇拍着他的头,便如同一个人类在拍着一只狗的脑袋说“好狗,好狗”一样。
蛇舔了舔嘴唇,将手中匕首贴在左思脸上,缓缓得一下下的摩擦:“那现在,请这位人类告诉我,你是怎么活的?”
匕首比长刀还要冰冷,贴在左思脸上一划一划,好像一个冰凉的舌头在舔舐他的脸。左思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扔在了蛇窝里,周围尽是蛇。他们趴在脸上,趴在身上,甚至顺着嘴巴爬到他的胃里。
他想喊叫,然而却喊不出。他想反抗,却又动不得。耳中听到蛇的问话,也好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这是幻觉!这是幻觉!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的心已是快要崩溃的边缘来。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无论穿越之前还是之后,此情此景也只有在电视剧里和最深沉的噩梦里才见到过。
如今,就发生在他眼前。
冷静!冷静!他深深的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好像极为艰难。然而随着呼吸,那幻觉中的蛇似乎真的渐渐变得虚无了。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不恐惧。恐惧无法排解,唯有默默承受。他不过是让自己冷静下来罢了。他能做的也只有冷静。唯有冷静才能寻找到真正的破局之法。
然而这局如何破?
武力已经不必说了。唯有用计谋。然而他却是最不擅长用什么劳什子计谋的。如此紧张的时刻,恐怖的气氛,他脑子竟然有些脱线,想象着山林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绝世高手。他三下两下将六妖打死,救了他们。
又或者,自己突然灵光一现,有仙人般的神通,只是一个呼吸,便将六妖当做一盘菜,吸入胃里,化作大便排了出来。
这幻觉令人振奋,然而睁开眼时,看到的依旧是蛇卷曲的身子,感觉到的依旧是宛如毒蛇般的舔舐。
不能瞎想!左思咬破舌尖,疼痛和血腥让他清醒过来。他终于开始正视现实,寻找对策。对策有很多,但他想来想去,却发现一个死穴,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便是孩子。
孩子在,做什么都有掣肘,便要考虑到这计划会不会对孩子不利。要知刀不仅架在他的脖子上,也架在孩子的脖子上。
只要孩子离去,一切便都没问题了,即便是拼命,也能放开手脚。可应该怎么办?
左思脑海中想着,并没有影响说话。两片嘴唇一翻,他便告诉了蛇想要的答案。接着他便听到,六妖齐齐惊呼:“什么!”
什么?!我说了什么?
左思想了想。他竟不记得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了。难不成,那一刻,他精神分裂了么?
虽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在对方帮他回答了。
六妖中最钟爱杀戮的鳄鱼挥舞着兵器:“定然是假的!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竟然能令人起死回生!仙人都不可能,定然是假的!”
说着,他拽过最瘦最小的丁巳:“好你个奸滑的人类,竟说假话,便让你看看说假话的下场!”说着便要一刀砍下去。
鳄鱼的刀,说是刀,却不是刀的模样,而是一张被拍扁的鳄鱼巨口。而鳄鱼的刀,也正如他的样子一样,拥有鳄鱼嘴巴的强大威力。不必砍,只需要轻轻一擦,便能让敌人肢体如同被鳄鱼撕咬过一样。
他这一刀下去,丁巳哪还有命在。
“不要!”左思口中说着,眼睛中金芒闪现。然而他这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