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妖并不显得如何惊讶,显然之前他们就知道左思活着。然而,一点惊讶也没有么?倒也不是。尤其是在四肢削掉,心脏洞穿的情况下,竟然还这样活蹦乱跳,说不惊讶是假的。
然而惊讶只是一闪即逝,转而他们却极为兴奋。
左思能如此,必然不是肉身的关系。人族肉身的脆弱那是闻名的。必然是因他所修炼的功法。若能将这功法得到,再由高人前辈改造成适合妖族的功法,必然是一件大功。
六妖在那兴奋。左思嘴里却止不住的发苦。
即便他身体完好的时候都不是六妖对手,更遑论现在了。
虽然这一年过去,他的实力提升了许多。虽然道力和肉身力量并没有提升,可造化力却在他这一年中登堂入室,达到了瓶颈,眼看就要冲破第二层了。
身体内拥有火元心气,而它则是比木元肝气更加强悍的能量,几乎无物不燃,无法阻挡。更关键是,混沌梦境中得到的许多奇法异术,让他攻击更加无声无息。
然而,这都无法弥补,没有手脚的缺憾。没有手脚,他便是没有嘴的茶壶,没有腿的凳子,没有通电的灯。火元再多,修为再深,奇法异术再多,也只是之上的装饰而已。
他们可不是兔妖那种敌人。兔妖虽修为强悍,却大多数是统领的身份。统领,只需要修为强悍就行,杀人的事儿自然让手底下来做。
然而他们却不同。他们是专为杀人而生。每一个妖都有自己特色的杀人法。每一个都可说是身经百战。面对兔妖,他胜得已经侥幸。面对六妖,他不仅得做好拼命的准备,还得做好死亡的准备。
左思不敢怠慢,暗地里吩咐孩子们逃走,自己则迎了上去。
“瞧瞧,”蛇刺耳的声音传来:“原先多么健康英俊的人啊,现在竟然成了这个模样。你都没手没脚了,竟然还活着,不觉的难过么?要是我是你,与其这样活得难受,还不如死了算了。”
左思冷冷的看着他:“活着,就有希望。”
蛇鄙夷。活着就有希望?只有强者活着才有希望,弱者,不过是徒增折磨罢了。
“你是怎么活得?我很好奇。”蜻蜓旋停在空中,问他。他的鞭子刺破左思的心脏,回抽的时候,又将刺破的心脏弄得粉碎。他当时看的很清楚,心脏的一部分随着鞭子的回抽,被拉到了体外。
这么严重的伤势,他是怎么活得?什么方法?
“你死一次,就知道了。”左思笑说。
“你说,我如果让螳螂一刀把你头砍掉,你还能活么?”螳螂挥舞着,比划着,似是真在考虑这个问题。
“谁知道呢,砍掉才知道。”
蛇点头:“说的对。”话音落,一柄碧绿长刀便架在他脖子上。长刀极为锋利,又冰凉刺骨,仅仅这么一放,便让左思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脑中警报长鸣。那警报只有一个意思:危险!
他当然知道危险。实际上螳螂的速度虽快,在他眼中却无所遁行。然而,他却无法躲避。
一刀架在他脖子上,蛇似乎放心了许多,拍着左思的脸:“好了,不废话。告诉我你重生的秘密,功法也好,是某种奇珍也好,或者是人?总之是什么。说出来,我们留你贱命,否则便让我们见识一下,头掉了,还能不能活。”
“我说,你信么?”左思看着他表情平淡得很。只是他分明感觉到,背后已经被冷汗湿透了。长刀架子脖子上,即便他能将蛇杀死,也免不了人头落地。
他还不想死。
“自然不信。”蛇笑着:“所以我们只是留你一命而已。你还要跟着我们,等我们确保你说的没有问题,再放你走。”
“放我走?不是杀了我?”左思狐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倒是没听说过,妖兵会对敌人这么仁慈。
“自然是放你走。”蛇鄙夷的看着他:“你这个废人,能对我们构成什么威胁?还是说__”他一指山林中某个方向:“他们?”
左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不由地冷峻下来:“你想怎样?”在那个方向,蝎子正押着四个孩子走过来。
早在六妖刚出现的时候,左思便吩咐孩子们躲起来,伺机逃跑,但他却低估了妖兵的狠毒,更高估了孩子们的隐藏能力。
“我想怎样?”蛇笑看着左思。他看着左思眼中的愤怒,看着左思愤怒却做不了任何事,便觉得心中畅快。
蝎子一手拎着两个孩子,来到蛇面前。他将孩子往地上一扔,对蛇说:“这几个孩子不错。”
蛇点头,转而对左思说:“看来你对他们报以厚望啊。”
他拿着虞辛的头顶,左右看着,半晌冲左思评论说:“真是不错,体格在你们人族中算是好的,眼神很好,看我如同看仇人。”
他盯着左思的眼睛:“我把他们手脚砍掉,跟你一样。这样一来,你们看上去就是一家啦。如何?”
左思万料不到这些只知打杀的妖兵,有这样狠辣的一面。他们似乎以摧残人心为乐,若能将人心践踏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