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圈泛红,顿顿,又说:“范主任可不是帖济世的药,做事是讲究回报的。要回报,就只有擦边球违规。我心不高,就盼着明年初能平安身退,过一种平常日子。”
胡局慢慢站起来。
在妻子右肩轻拍拍。
“谢谢!这事儿我出面好。
那头老狐狸,不外乎是为了保全自己而己。
不管怎样,不能伤及二个孩子。中国这特色,但凡一背上,一辈子就完了。小龚一回来,我就准备让白狐马上住到家里来,我得对这孩子负责,你看呢?”
龚副没说话,却慢慢闭上眼睛。
两大滴清泪,骨碌碌滚出,摔碎在降红色的地板上。
电话铃响了。
胡局随手抓起,却听到丫头正在和谁叽叽喳喳。
“本小姐打过招呼,风紧,停动,干吗电话打到我家里来啦,有事不可以打手机吗?再说,期未了,要考试了,考不出好成绩,我什么都完啦,懂不懂啊?人渣!”
胡局奇怪的看看话筒。
家里电话只有一部,安在客厅。
龚副让市府办公厅又在话机上安了四个分机。
分机各不相通,只要在本机上拨上那个红色开关,本机打、接外面的直线电话,不影响分机拨打,分机也听不到本机的通话。
可谓高科技,各行其是,各自保密。
他瞅瞅那开关。
好好儿关着呢,可耳畔分明响着丫头熟悉的嗓门儿。
“你几个哥儿们,自己也收敛点。在温泉关的臭事还没过,包不淮公安己注意上了,小心进去。”对方呢,吵吵嚷嚷的争着回答,十分刺耳。
胡局把话筒拎得离自己耳朵远点。
这才听得隐隐约约。
“大姐大,放心吧,咱们是未成年人,法律管不着。”
“我们是未成年少男,大姐大,你就是未成年少女。幌到,”“中国刑法规定的抢劫罪的刑事责任年龄是14周岁,抢劫罪的刑期是三年以上。
如果未成年则会从轻或减轻处罚。
大姐大,我们还可以幌一年,以后就改邪归正,做个改革开放的好少年。”
胡局压上了话筒。
眨巴着自己的眼睛。
真是醍醐灌顶啊,他妈的,谁说这只是些小混混?对国家法律的精通,一点不亚于法律专家。什么14周岁,什么三年以上?
连我这个胡局都不知道。
这些小子是怎样弄清楚的?
丫头丫头,唉,怎样说你呢?
胡局想:这电话是窜线了吧,明儿让辛队来看看?
算了,就这样也挺好,要不然,真还不知道这些半大小子平时想些什么呢?丫头顽劣,自小如此;丫头聪明,正反不同,令人伤透脑筋。
可丫头又可爱漂亮,成绩好,嘴巴巧。
常得老师表扬,也令胡局龚副时有安慰……
胡局正忿然的想着,女儿出来了。
“老爸,手机没话费啦。”
“不是上个月才充了100块?”
“用完了!我们小孩子的事,你不知道的。”丫头不以为然,掰个鬼脸:“你以为只有你们大人才忙,才打电话?”
“丫头,我得找你谈谈。”
胡局正色的看着女儿。
“你还是认为成绩好,就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