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找了一条羊绒披肩围在手臂上,出了门沿着小路往宅子深处走,。易门的宅子像是无数个同心圆彼此环环相套,越是靠近中心,人们的地位就越是崇高。理所当然,易门门主的院子自然在宅子的最里面。
这个点其实不算晚,只是因为下雨阴暗的厉害。淅淅打着红油伞穿过内宅和外宅的门。主宅和祠堂都在内宅里,要去往主宅,必然要经过祠堂。那个地方荒废的厉害,从来没有见人进去过,包括易门的家亲也没有。那种冷落带着一种刻意而为之的痕迹,仿佛他们不是不愿意去祭拜祖先,而是在那个地方存在着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
照例路过祠堂院子外面的半月门,淅淅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才又慢悠悠的朝着主宅走过去。从屋子里透出暖暖的灯光来,她在这里看的清楚,却越发衬得旁边祠堂的院子幽暗的令人恐惧。
收伞进了门,鱼儿正半躺在榻上看电视,身旁跟了两个女佣。佣人听到动静转过头去看,只有她还对着电视笑的开心。
“看什么呐,竟然连我来了都不管了。”淅淅把伞放进玄关的伞架上,脱了鞋子踏上地毯。热气瞬间从脚心直直窜到头顶,她在外被雨水冷风冲的有点白的脸立刻带上了一抹红润。
“呵呵,好玩的。”鱼儿这才回过头看她一眼,被暖气腾地嫣红的脸蛋软绵绵的,一双黑眼睛湿漉漉的,娇小的窝在被皮草铺满的榻子上,穿着粉嫩颜色的睡衣,弯着眼眉笑眯眯的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姑娘。
淅淅走过去在她脚边坐下,突然伸出双手捏住她的脸蛋,带着寒意的手和她被烘烤的热乎乎的脸的温度截然不同,鱼儿愣了一下,然后尖叫着拍开她的手。“冰死了!”
淅淅脸上带了笑,放下手看着她。
鱼儿嗔怪着瞪她一眼鼓鼓脸,然后又主动用手握住了她的两只手。“这么冷,你又和尊出去了?”
“恩,刚回来。”淅淅呵呵笑着,也不瞒她。
鱼儿脸上的表情带了些不高兴。“这种天气……又带着你瞎跑什么。”
“怎么说他也是老大,当然忙了些。”淅淅好脾气的解释,“既然他忙,我当然要跟着去看看。”
“你可是来照顾我的!”鱼儿不悦的撅起嘴,“老跟着他干什么,他弄那些危险的事情,也要带着你?万一出事了,我儿子干妈就没了!”
淅淅哭笑不得,“万一出事了,你儿子他爹就没了!你怎么光想着儿子干妈,不想儿子他爹了?”
鱼儿松开握着她的手捧住肚子,傲娇的别过头哼了一声。“管他干嘛。”
淅淅笑眯了眼睛,看着她的样子,又温柔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这两天还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早没了。”鱼儿哼哼唧唧地说,“我这两天可能吃了。”她说着有点哀怨的伸手捧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是不是又胖了……”
淅淅抿着笑,“没有,还和以前一样。”
“骗人!”鱼儿愤愤伸手指着她,“明明脸都圆了一圈了!”
淅淅立刻做出认真地表情,“没事,你婴儿肥,不显圆。”
鱼儿立刻垮下脸,“果然还是圆了……”
淅淅讪笑:“你不是不在乎身材体重嘛……”
鱼儿瞪她一眼:“本来你在就显得我胖,现在他们看起来肯定我更胖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淅淅无奈抬头看天花板:“所以就说我跟着尊,这样就不显得你太胖了嘛。”
鱼儿哼了一声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又开始东张西望起来:“尊呢,你们不是一起回来的吗?”
淅淅眨眼:“我先回来换衣服了。”
鱼儿听完瞪住门口,杀气毕露:“竟然比你还迟的来见我?!”
话音刚落,门口立刻传来男人无奈的叹息:“你连孩子爹都不要了,还问我在哪里做什么?”
淅淅闻言笑着站了起来,看着那个从门口慢悠悠走过来的男人。他换了一身浅蓝色衣服,款式依然和之前一模一样,及腰长发绑成一束垂在身后,灯光照映的眉眼俊朗沉稳。然后故意做出一副苦哈哈的姿态走了过来。
鱼儿无辜的冲着他眨眼,声音放得极甜,倒戈的也特别干脆:“我是说着安慰淅淅的。”
淅淅转头看她一眼笑起来,苍海尊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前扶住她,低头看她的肚子。“不难受了就作乱。”说的鱼儿越发纯良无辜的睁眼看他,看的他心下一阵怜惜又无奈。
看着他们夫妻两个,淅淅自觉退了出去,走出房门前冲房里的两个女佣招了招手。
女佣跟着她走出起居室,淅淅站在客厅前的走廊里,微微斜着眼看着灯光打在角落的阴影,漫不经心的开口问起来:“今天,外宅的人有来找过夫人的吗?”
两个女佣相视一眼,看着她点头。“有,今天外宅有人来找夫人,不过夫人刚好在午睡,就没通报,然后那人就走了。”
“然后就没再来过?”淅淅抬眼看着她们。
两人一齐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