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一直就那样坐在那里,并未睡着,清醒的等待着,因而声音里依然充满灵气,丝毫没有因为如此长时间的等待而有丝毫变化。
“这么晚了……”长袍男子低喃一声,轻呼了口气,慢慢站了起来。“该回去了。晚了鱼儿要担心了。”
“我已经送信回去啦。”淅淅也站了起来,柔软的身条在黑暗中如同舒展开的早春柳枝,充满了说不上来的妩媚。“车子已经在楼下等了很久啦。”
“是吗,那是我大意了。”男子略带感慨的笑了笑。衣摆拂动间人已走到了楼梯口。“回去吧。也到了晚饭的时间啦。”
淅淅跟在他身后走下楼,黑暗里二人踏着台阶的步伐丝毫没有试探和犹豫,就那么走到了楼下。楼下也是空荡荡的,零星摆着茶桌和藤椅,空气里有淡淡的茶香味还没有散。玻璃窗户外面透进来一点灯光,是门口的灯和门口停着的轿车的灯光,除此之外这个地方一丁点光亮也没有。
淅淅在门口的角落里拿出了油纸伞,男人已经打开了门,风吹着细玉飘到脸上,车门已经被人打开,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举着伞站在门口扶着车门。看到他出来,微微颔首。
“门主。”
“回去啦。”男人大步踏进车里,车门被关上。这个时候淅淅才举着伞走出了门厅,挂在前庭屋檐下的灯泡光亮照亮了她的半张脸孔,那张脸生的极美,黛眉凤眼琼鼻樱唇,一点一画都完美的不似人生更像画皮。棕红的长发在脑后挽着髻,却又留了长长的刘海和鬓发下来,严严实实的当着右边的脸。但是仅仅是露出的左半张脸孔,已经足够让人为之迷乱心动。以及那凹凸有致裹在修身柔美旗袍里的身段,如此组合更是让她的一颦一动都完美的不似真人,只怕是从哪副画中走出来的迷惑人的妖精,。
淅淅举着一把红艳艳的油纸伞,竹制伞柄上镶着柔润白玉,她比玉更细致的手指握着伞,晃眼的让人不知道是去看玉还是看她的手好。灯光隔着鲜艳的红色油布透射到她面上,隐隐为那张漂亮的妖异的脸上莫名的蒙上了一层鬼气。
坐着长袍男人的车子已经开了出去,淅淅举着伞站在阁楼下面,耳边是不见消停的雨声和河道里翻滚的水声,那只勾人的凤眼幽幽眨了一下,乌墨似得眼瞳里金光翩然如萤火翻飞,转瞬即逝却又连绵不绝。
第二辆车很快开到了门口,淅淅举着伞慢慢走下台阶,伸手拉开车门,收了伞坐了进去。
黑色的轿车门闭紧,雨水冲刷贴着有色膜的车窗,引擎发出灼热的声响,在雨水中轰鸣着驶了出去,直直投进了黑暗的血盆大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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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门。
雨还在下。
苍海尊坐着的那辆黑色轿车在门口的一株银杏树下面停下,车轮下卷着被雨水打湿的层层落叶,雨水噼噼啪啪落在树枝上,砸落的叶子又贴在轿车顶上。
黑衣保镖从副驾驶座上下来,撑开黑色的雨伞,然后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深蓝色的衣摆从落地那一刻瞬间变成了几乎无法辨认的黑蓝色,雨水溅起的痕迹很快晕染开一片。
门口的保镖大步迎了上来,有人拉开厚重的大门,簇拥着他走进宅院里。
“尊,尊。”挂在回廊屋檐下的八哥歪头跳着脚看向他,张嘴吱吱呱呱的叫他。
“你冷不冷,阿度?”苍海尊笑着把手指从鸟笼的缝隙里伸进去,轻轻摸它的头,温柔的问。
“尊,尊。”八哥只是欢快的叫着他的名字。它认识这个宅子里的所有人,叫得出他们的名字,但也仅此而已。
他也没有打算让它回他一句其他的话,只是那样问了问,然后伸手将鸟笼从钩子上取了下来。“把你送回房间里去吧,阿度?”
“尊~淅淅!淅淅!”八哥阿度叫了他一声,转头看见在曲折回廊里流光闪烁的艳丽旗袍,又跳着叫起其他的名字来。
苍海尊回过头,淅淅双手拿着那把红色的油纸伞慢慢的走了过来。走廊的屋檐下面隔着几米挂着蒙着蓝色灯罩的吊灯,鬼火一般幽冷的光打在她白皙的皮肤和过于艳丽的左脸上,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美。
“阿度呀。”淅淅在他面前停了下来,微微躬下腰,后背弯折一个妩媚的弧度。她伸出修长白嫩的手指,在鸟笼的缝隙里戳着八哥的嘴尖,唇角噙着艳丽的微笑。
“阿度,你冷不冷啊?”
“淅淅,淅淅~”八哥似乎见了她很高兴,不停的在脚架上跳跃。
苍海尊低头看了他们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回房里去吧。淅淅,穿上外衣,鱼儿看见一定会唠叨的。”
淅淅直起腰来,看着眼前的男人眯着眼睛轻轻笑了笑,点了下头。然后又低下身子戳戳八哥的脑袋。
“阿度啊,一会儿见哦。”说完,在八哥“淅淅,淅淅”的叫声里,冲苍海尊微微点了点头,聘聘婷婷地擦着他的肩膀走开了。
苍海尊提着鸟笼,跟着也离开了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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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