览。
安定兵卒人多势众,只交锋的一瞬间已将那一队曹军冲得七零八落,再反身一冲,余下的曹军也尽数被戮死。高览策骑向吴晨迎了过来,高声道:“使君……”后面的那个“君”字微微颤抖,竟有些哭音。吴晨心中温暖,一伸大拇指,笑道:“高君侯好本事。”高览呵呵一笑,道:“使君才是好本事,邺城的围竟然就这样让使君破了。”吴晨哈哈大笑,道:“几日不见,高君侯拍马的功夫又见增长。”
高览从战马上一跃而下,将缰绳递了过来,道:“使君,战马给你。”吴晨道:“你留着吧,曹军那几匹马还可以骑。”唿哨一声,向一名军侯招了招手,再指了指他身旁空着的一匹曹军战马。那军侯明白,将那匹战马牵了过来。这时黄硕、黄睿、崔倩、钟惠以及一干家眷、伤兵已涌了过来。吴晨向小倩望了一眼,见她虽然满脸疲惫,但身上却无伤,暗暗松了一口气,提声道:“大伙儿快去河岸,任晓已经领兵在河上搭了浮桥。”
钟惠见吴晨有意无意扫了一眼崔倩,跟着暗暗舒了口气,却连自己瞧也不瞧一眼,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怒火,鼓掌笑道:“小贼,这就是你在河北的计策么?我看当真是好啊,帮人守稳城池,自己却被追得丧家犬一般,嘿,好,不是一般的好。”
吴晨浓眉一挑,就要发作,猛地想起淳于琼,心中一痛,火气顿消,道:“钟姑娘,你说的是,这世上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非我莫属。”钟惠冷哼一声,还未开口,黄睿已反驳道:“吴使君已尽力了。”钟惠将头一扬,不屑地道:“对自承是傻瓜的人,本姑娘才懒得搭理。”策骑从两人之间狂驰而去。黄睿怒道:“这女子当真不可理喻。”吴晨长叹一声,道:“是我连累大家如此,被骂也是应该的。琪英大哥,领着大伙渡河要紧。”黄睿将随身的弓箭和长剑解了下来,交给吴晨,道:“使君一切小心。”领着众人向河岸而去。小倩从吴晨身旁经过,一双明如秋水的眼眸满是疑问的望了过来,似乎在问:“究竟出了什么事?”吴晨苦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一言难尽,转头向高览道:“高君侯,我们到那处缓坡集结布阵,务必让他们都能安全渡河。”
纵身上马,当先向河岸旁的土坡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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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配双手撑着雉堞,探身望着城外。这一个时辰以来,战局数变,随着曹军主力到来,胶着的战局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战局也从城西数里外,不断向东迁移,越过邺城西城,到了邺城城北。一众袁军将领也跟着从西城转到北城。尘沙飞扬中,就见一列列马队纵横驰骋,整个视野尽是攻拒恶斗的战骑,城上袁军只看得神驰目眩,热血如沸。
城上的袁军将领却一个个神情默然。
若说数日前有人说安定人两次击溃张绣,众人还多有不信,此刻却已是深信不疑。面对数十倍于己军的强大敌军,安定人仍是攻守有度,有进有退,如此战力,当真是强悍之极。蒋义渠猛地一击雉堞,大步走到审配身前,拱手道:“审别驾……”审配道:“如果义渠是想出城迎击,那还是免开尊口吧。”蒋义渠道:“审别驾,吴使君毕竟曾帮咱们破了城围……”审配冷冷地道:“城外就是曹军主力,你们哪一个敢自夸可以击败曹操?似你们这般意气用事,与送死何异?”陈琳道:“莫非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吴使君的人被曹军绞杀?倘若不是这数万百姓挡路,吴使君的人也不会被曹操追上……”
审配道:“陈主薄,无需多说。我军现在要做的,不是出城迎敌,而是谨守城池。安定人虽强,但与曹军实力悬殊,全军覆没不过是眨眼间事。你们出城相救,本意虽好,却是错估形势,非但救不了人,还会将自己也搭进去。”陈琳怒道:“审正南,你便这般恨吴使君么?非要看着他死不可么?”审配冷哼一声,说道:“公是公,私还私,我审配虽然粗鄙,但公私还分得清楚,。”陈琳喝道:“那你为何不出兵助他脱困?”审配面色铁青,大手一挥,喝道:“来人,陈主薄累了,带他下去歇息。”身后的亲兵呼喝一声,抢出两人,一左一右夹着陈琳向城下拖去。陈琳叫道:“审正南,此刻正是同舟共济之时,似你这般公私不分,大祸转眼即至,审正南……”
突然从城门处传来轰隆一声,审配急忙转身望去,就见邺城城门大开,一队战骑从门中狂冲而出,向两军急冲而去。审配几乎气炸了,厉声喝道:“是谁罔顾军令,擅自出城迎敌?”数名亲兵急忙奔向城下探听消息,但还没等他们奔到城梯口,一名袁军兵卒已气急败坏的跑了上城,叫道:“禀别驾,守义将军(以官名称韩荀)领着自己的部曲强要出城,城门校尉阻拦不住,求请别驾过去阻拦……”审荣叫道:“人都出城了,还拦什么拦?”飞起一脚踹在那兵卒胸口,那兵卒应声翻了出去。陈琳笑道:“人心自有公论,顺之则昌,逆之则亡,古人诚不我欺也。”甩脱夹持在两侧的兵卒,长笑下城。
审配向审荣道:“领三千兵卒,将城门堵上。”提声向众将道:“再有抗命不遵者,这弓便是下场。”从身旁的亲兵手中抓过长弓,一拗两段,掷在地上。说罢,再不看身周的那些将领,转身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