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来看,”挽着吴晨的手臂,向身后一指,道:“咱们这些人中多有推车载货的百姓,这些车加在一起,没有百辆,也有七八十,将这些推车拆开,车板不正可以做架桥的桥板么?”吴晨又惊又喜,道:“……就不知他们愿不愿意。”那人晒道:“保命要紧,这些车都是些身外之物,命都要没了,留着这些车又有何用?”吴晨连连点头,道:“说的是,说的是,。”提声向人群中喊道:“有推车的到这边来,我有事商量。”
吴晨中气充足,这一番话轰传两岸,岸上虽然万人涌动,仍是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那些有推车的听到吴晨呼唤,急忙推着车向这边挤了过来。吴晨向那老者道:“还未请教老丈尊姓大名。”那老丈道:“敝姓吕,单名一个舟,表字文则。家住武安县吕家村,忝为村中里正。”吴晨道:“原来是吕里正。”心中一动,望了一眼吕舟身后的数十人,说道:“这些都是你们吕家村的人?”吕舟点头道:“大部分是。咱们全村人一起逃亡,中间杂了一些邻村的百姓。我看这数万人中,阖村逃亡的不在少数,其中里正、村长该有不少,若使君能将他们召到一起,再由他们出面各领本村百姓,必然如臂使指,事半功倍。”吴晨笑道:“我听吕老丈是里正,就正想请你出面召集各村的村长里正,不想我们竟然想到一处去了。”吕舟大喜过望,向那数十村民道:“你们去人群中喊一喊,召那些村长、里正到吴使君这里说话。”
那些百姓原本都是阖村逃亡,由那些村长里正出面,局势终于不再是乱糟糟一团,各村各里、青壮老幼都动了起来,拆推车、搭桥板,有的更是将腰带解了下来,在河上搭起绳桥,让人援着“裤带桥”过河。众人皆知曹军近在咫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冲到身前,都不敢虚耗时间,就在半个时辰的时间里,搭起十余座各式各样的“浮桥”,千余人蜂拥渡河,几乎将漳水都遮断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阵阵的闷雷声,正是战骑群冲锋踩踏地表发出的声响。漳水随着地表的抖动,不住颤动,一股股浑浊的泥水从河底冲上河面,形成一个一个择人而嗜的急漩。岸上等待渡河的百姓人人变色。若说先时还有些礼让,到这时已是完全顾不上了,大叫道:“曹军来了,快渡河,快渡河。”一窝蜂地涌向浮桥,一时间哭声,喊声,重物掉入水中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直冲云霄,河岸上乱成一片。
吴晨快步奔上一处高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西面的天际,尘头黄云一般贴地涌来,只看尘土涌起的范围,就知敌骑在两万到三万之间。
身后脚步声响,吕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道:“是曹……操来了?”牙关磕击,显是害怕已极。吴晨低声道:“是曹操来了。”深吸一口气,向四周扫视。这数年南征北战,有几次战局都恶劣到了身死军灭的绝境,但但还没有哪一次可以与这次相提并论。
吴晨压下山穷水尽的无奈和胸中不断腾起的惊惶,飞速思索脱出险境的法子。
身后漳水咆哮轰鸣,夹着雄浑无匹的气势奔流向东。
就在这时,数骑从远处狂驰而至,一人大叫道:“大帅,大帅……”正是任晓。吴晨提声应道:“任晓,我在这里。”任晓纵骑直奔过来,还没到坡下,已从战马上跳了下来,狂冲向吴晨,噗通一声跪倒,哽咽道:“大帅,我们找得你好苦……”其余数骑跟着冲了过来,齐声欢呼。吴晨心神激荡,笑道:“我等你们也等的很苦。前面战事如何?”任晓道:“赢监军领其他弟兄暂时挡住了夏侯惇,但刚才曹军又来了很多人,后面的事我们就不知道了。”
吴晨道:“任晓,你去传令,让赢天率军向漳水这处撤,我有法子甩开曹军,让我军安然渡河。”任晓和随行的部下齐声欢呼。吕舟又惊又喜地道:“使君有办法甩开曹军?什么办法,是什么办法?”就在这时,对岸一人从远处狂奔过来,站在水中大呼道:“那边有竹林,咱们找到了大片竹林,咱们可以用竹子搭桥啦。”河岸上顿时响起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吕舟等人至此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吴晨向任晓道:“任晓,你派几个手下去知会赢天。你领余下的人先渡河,指导百姓搭建浮桥。”任晓领令而去。
吕舟在一旁道:“这里离曹军太近,使君还是先渡河到对岸吧。”吴晨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的战况,就见尘头的前方,隐隐像是黄睿、黄硕、小倩等人,急忙迎了过去,身后吕舟的声音传来:“使君,你这是要到哪儿去?”吴晨转身叫道:“我去接人,吕里长,不用跟来,你先渡河吧。”说完,加快脚步向前,。
马蹄声从前方响起,一队约三十人的轻骑从左侧方绕了出来,望见吴晨,唿哨一声,挺着长槊直冲过来。吴晨俯身从河滩上抄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迎头向冲在最前的一骑掷去,蓬的一声,飞石正中那曹军的胸口,直打得那骑曹军狂喷鲜血,倒翻下马。那战骑失去主人,惊嘶一声,人立而起,它身后的数骑猝不及防,狠狠撞了上去,顿时摔成一片。吴晨加快脚步向前,忽听得前方曹军唿哨一声,向右翼绕开,竟是百余骑安定战骑从正前奔了过来,领头的将领正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