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身上,有个地方,碎裂了两次。
寒夜中,我闭着双眼仰面天空
虽然大脑在疯狂地运转,我还是成功地做到了一件事:我没有让眼泪从脸上流出来。
滚烫的眼泪,流经鼻腔的泪管,直接落到了自己的喉咙里。
维持那个姿势呆站了约半个小时之后,我低着头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我又是一个人。
一个人……
2012年的圣诞节,就这样结束了。
我所不知道的是,直到我离开前的那一刻,可儿,其实一直藏在咖啡馆附近的角落。她脸上挂着泪水,双眼已经红肿。但她一直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保持这种状态,她看着我,一直到我离去。
当我走远了之后,可儿无力地靠在墙壁上,又哭了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哭出声音来。
那一周的剩余时间,可儿都请假了。
我用尽了各种通讯方式……但是可儿都没有回应。
我确实被她扔进了黑名单。
她不想见我。
梦中最糟糕的状态,真的发生了。
更糟的是,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样去处理……
那一周的剩余三天里,联系不上可儿的我开始工作——近乎疯狂地工作。
这段时间,我的工作效率比之前遭遇危机时期更高。
我埋头撰写着各类的报告;报告写完了,我帮着庄一起处理数据;就算没有事情,我也弄点事情给自己做,不让自己停下来。即使到了夜晚,回到自己的租屋里,我也没有停下来。我上网查阅着各种渠道,让自己的注意力迷失在海量的数据和资料之中。
我用这种方式,试图麻痹自己的神经。因为,总感觉一停下来,深处的伤疤,就会隐隐作痛。
圣诞节之后的第三天早晨,2012年最后一个周五,心力交瘁的我,昏倒在了电脑屏幕前……
我被一阵强烈的神经冲击感唤醒了。
感觉到鼻子下方和嘴唇之间的位置有些疼痛。
我睁开双眼,自己还坐在转椅上。
身旁是庄和逍月。刚才我昏过去了,似乎是庄掐了我的人中穴。
我刚醒过来,逍月就抢着问:“晴空,这几天你是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
“你倒是说话呀?这几天可儿都没来;你一天到晚只知道搏命工作。你们两个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还是没有回答。
“喂!说话呀!”逍月急了。
这时,一旁的庄按住了逍月的肩膀,摇了摇头。
“月儿,到茶水间给晴空泡个咖啡吧。”
逍月听话地离开了。
“最近你是怎么了?”庄拉了把椅子,在我身边坐下。
我抬头,看了看他,我还是没说一个字。
“一向坚强而冷静的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不管我的沉默,庄继续说,“以前遇到再大的事情,你的眼睛里也没有失去过光芒。那种光芒,用我的话来形容,就像是虔诚的圣道者的那种眼神,温柔而坚强。看看你现在,你这是什么眼神?简直比诸南阳当时的眼神还难看。”
我现在是这个样子吗?大概是吧……我无力地摇摇头。
“你不想说,没关系。但是,请你先冷静一下,最近你在自暴自弃。”
“我在自暴自弃?我不是在努力吗?”
“你这根本不叫努力,而是以你的方式在逃避罢了。”庄推了推他的眼镜,严肃地看着我。
!
被庄说中了心里的痛处,我又沉默不语了。
“你和可儿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点,你们是一起穿越过生死的情侣。你们之间的牵绊和信任,应该不止这么一点点吧?你相信她吧?”
庄说得一点都没错。可是,现在我面临的问题更加纠结,更加严重。
这个时候,逍月将一杯刚泡好的热咖啡放在我面前。
“马上就是元旦假期了。你给自己一点时间冷静一下,也给可儿一点时间吧。”
说完,庄招呼逍月各自回自己的座位上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盯着眼前的咖啡,看着咖啡水面旋转的泡沫,情绪无比低落的我叹了一口气。
端起杯子,我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