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怎么就那么快走了?
张四图深吸一口气,红着眼,说哥,这几天做梦,我老梦见强子背着我在雪地跑,后面都是血。我觉得他没死,可怎么叫唤,他就是不应我。
铁骨铮铮的西北爷们,发誓哭一天不再哭。
此刻依旧哭出了一丝血。
“东北帮那帮人,我张四图迟早要杀回去。”
张四图钢牙嚼动,“哥,哪天陪我去一趟强子妹子家。好孬我张四图也答应他了,如今他丫的不在了,这话我总得记着。”
张扶云点了点头,终于点着了眼,再下一刻,接到了一个电话。
穆朝阳的电话。
那一部带着浓烈象征意义的诺基亚已经被踩的体无完肤,这部类似的型号,还是从二手市场淘过来。电话那头,传来穆朝阳略显兴奋又颇为焦急的声音。
东北那边的那头老虎按捺不住了,似乎亲自来东南一趟,并不如意,所以打算孤注一掷。
穆朝阳顶住了周学富的商业手段,金龙帮李成仁因为李老帮主一句话,并没趁机落井下石,更关键的是,一直在这场风浪中袖手旁观的平头中年成功,居然一反常态的对着东北帮的人动了手。
一局还一局。
是成夫人还了东北人一局,这一点,无论是张扶云还是穆朝阳都不知道,哪怕是此刻站在乔啸天面前的成功,依旧有些不解。
但这是他姐的话,他依旧很介意。
乔啸天是乔家的嫡系,也是S市甚至是整个长三角这边负责东北帮大小适宜的一号人物。当然,如果那个以阴谋著称的乔成蛟不死,他只能够排在第二。
“成老大,你我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大中午你带着你的人堵住我的人,未免不合规矩。”
乔啸天看不出神情变化,但整个人就有一种冷冰冰的摸样。在任昊天在嘀咕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果断退出东北帮回去,导致跟了一拨人回去之后,他的心情确实不好。
他今天的任务,是破云图帮最后一点残局,却被这个素来以低调著称的成老大带人拦住。
魏新郎和已经发誓退出东南道的铁相拳左右相随。成功只穿着一件单薄风衣,似乎刚刚睡醒一般,指了指身后,“乔老兄如果听劝,带人回东北罢了,我成功念旧情,不为难你。”
“笑话。”乔啸天冷笑一声,“你以为凭你一句话,我就会退?我不妨告诉你,帮主这一次亲自来东南,如果不是达到目的,绝对不会罢休。如果你愿意退一步,这件事情,我当做没发生。”
针锋相对。
成功挠了挠头,“乔成虎?”
接着一笑,“来东南闹腾了十天,连个屁也没闹腾出来,我敬他比我出道早了几年,不然早就动手让他滚出东南。”
成功枭雄霸气一览无遗。
乔啸天紧紧咬着牙,眼前中年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当年如果甘愿做江志海左膀右臂,成就未必比江志海低多少。以此人开口分量,威压不小。
“那就怪不得我兄弟了。”
乔啸天冷哼一声,一挥手。
突然发现从四面八方出现好多身影。
他悚然一惊。
成功才是地头蛇呀。
杭州那边的商会闹腾开了。
朝阳集团已经跨了一大半,有人获利,自然有人失利,不过这一次失利的人太多,以至于出现不少投资在朝阳集团的企业纷纷破产。
经理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在经济发展大势下,一旦出现大的经济波动,必然导致某个省市的经济下滑,白色层面的大人物为了政绩,自然坐不住了,以纪委和市委的两个班子,集体找了某个老人。
在东南,也唯有此人能够让朝阳集团这样的大企业跨成这样。
周学富顶不住了。
风浪渐止。
静坐半山腰的老人一笑,说齐岳呐,看来你陪我去两趟东南,色诱一下成碧儿挺好,不然她又怎么会出手?
接着毫无风度啐了一口吐沫。
说让你将,将尼玛了个逼。
异常轰轰烈烈的奔腾大浪,似乎就这样在悄然间消失不见。在大部分卷入浪潮中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突然觉得肩头一松。
浪退了。
穆朝阳半个月瘦了足足二十八斤,相对于他肥胖的身躯来说,并不多,但依旧能够清晰看得出他深陷的燕窝。
当然,他就算不瘦那么三十斤,也绝对看不出眼窝究竟多深多浅。朝阳集团在这场携着风雷之势的大浪中,如枯石一般,焦而不败,千疮百孔以后依旧没淹没在浪潮之中。
真他娘的JB累啊。
穆朝阳背靠真皮大靠椅,几乎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接呼呼大睡。
他太累了,敲门的女秘书半天没见里面反应,有些尴尬看着身侧青年,“老板好像睡着了。”
这是一个在冬季之中,依旧能够冒出几丝无线娇媚的女秘书,当然,被人戏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