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态度,问樊海根要个理由。
樊海根只说了一句话,他的眉头拧的更深。
樊海根说,有些人选择了退让。
JS省委副书记选择了退让。
樊海根同样跟着退让了一步。
自始至终带着笑脸的秦道龙,和张扶云交谈几句,越发觉得此子的稳重大方,甚至要亲自送张扶云回去,被张扶云婉转拒绝,只是说有机会一起吃个饭。秦道龙自然不会强求,其实在他知道张扶云的身份之后,从警校毕业之后,一直长袖善舞的秦大队长,就挺想结实这位隐藏在朴实下凌厉的青年。
张扶云徒步而行,直接去了凯豪夜总会。
天已经彻底黑了,四周闪烁的光明,让人恍惚觉得,这世间实际上还是存在着光明,用以驱散黑暗。凯豪夜总会今天闭门整修一天,实际上内部成员都知道,并不是整修凯豪夜总会,而是在整修云图帮的内部。
陈昭和是绝对的核心,但就是这样的一个核心,却最终出卖了帮内实际上,最高的两个大哥。白天那场激烈之后,陈昭和的一切职务已经取缔。
按照云图帮的某些不成文的规定,陈昭和当死。
但最终,陈昭和还是安然离开了凯豪夜总会,没有任何人阻拦。所有人都知道,是因为喜欢牵着大黑狗大哥的一句话,说云图帮终究有一半是你陈昭和的决策打出来的,你我兄弟情义断,但我留你命。
因为斩断兄弟情义,比杀你更难。更难的我做了,所以我不杀你。
陈昭和只是惨然一笑,继而离开。
一个惨然离开,一个安然进去。
离开的是叛徒,进来的,是大哥大。
在看到张扶云一瞬间,包括高强在内的一帮人云图帮成员,带着无比激动的心情。从白天的林林种种之中,已经推断出了某些可怕的事实。但现在,大哥大回来了,安然的回来了,那所有的担心便是狗屁。
张四图这一次出乎意料,并没有激动到扑上去。包厢内,只剩下两个大哥。
西北的张扶云和张四图。
“我知道二哥你肯定出得来。”
张司徒红着眼一笑,作为兄弟,某些话,其实根本不需要说太多。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足以表达,但张四图依旧絮絮叨叨说了好几句。
张扶云表情不波不起,一如往日安然淡定,最终才提到了某个已经离开的人身上。
“陈昭和,走了吧?”
张扶云问,张四图点了点头,“二哥,我从没有想过,他居然是别人的人。”
张四图咬咬牙,眼圈更红,“我一直把他当兄弟啊。”
“我也是。”
张扶云眼眸中闪过一丝沉痛,仅仅是一闪而过,“打探清楚了?”
跟着叹了口气,“他确实是个人物。”
两人同时点了根烟。
几乎是在同时,某处僻静的房间中,某位从不抽烟的中年抽了一支烟。
他看着窗户,窗口前坐着一个老人,带着黑色小圆帽的老人。老人究竟多大,他不知道,只是几年前的某一次偶遇,这个带着小圆帽老人的智慧,让他深深折服。
他是他的学生,实际上老人从来没说过学生两个字,但学生就是学生。天地君亲师,在现在看来,唯独亲人和老师,是他最放在心里的。他从小就是孤儿,自然谈不上亲,所以唯一介意的只有一个师字。
老人是他老师。
一直尊重的老师,但此刻却微微眼红,看着老人沧桑的背影,生猛吸了一口烟。
“我不知道这一次做的对不对,或者说,不知道应不应该按照你的去做。”
“当年你让我打入云图帮的时候,实际上,我并不愿意。但我没想到,一年之后,却和那帮人,出现了流淌在血液里的交情。”
“所以出卖那两个人,是我唯一对你不满的地方。”
三十出头本该成家立业的陈昭和深吸一口气,“我只想知道,这样做到底为什么?”
老人一直在听,他习惯做一个倾听者,因为那样可以知道他许多并不知道的事情。但能够在老人面前畅所欲言的人并不多,陈昭和算一个,所以他认认真真听了下去,隐藏在小圆帽下的苍老面容,似乎微微皱了皱眉,轻轻咳嗽一声,转头看着陈昭和,“这个世上,没有什么对不对的。”
“只有利益。在利益面前,你所谓的交情,只是利益的筹码。当年我教你那些东西,就是在进行某种风险投资。既然成功了,总要拿走一些属于我的利益。”
陈昭和皱眉,“当年你并不是这么教我的。重情重义,才是你当时教给的主要理念。”
“人都是在变化。”
老人家叹了口气,似乎自嘲一笑,“当年我和你说过,很多时候,每个人所做的事情,并不是都按照自己意愿所做。”
房间的对话,似乎陷入了某种既定的沉默之中。
陈昭和又点了一支烟,最终又直接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