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的商人,只有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大人物,才会讳莫如深的一摇头,说西北狼,早该死,怎么就不死?作为根正苗红的官二代,还是如此重要的一位,多多少少听过这个人。
但冯雷就算知道,却并不清楚张斗金这几个字的真正意味,常年游走在一个上层圈子,接触的人物不可谓不少,挂掉电话之后,仍旧有些想不透。那位刻着成功人士的中年,在无意中听到张斗金三个字时,明显的牙齿一颤,然后很泄气的说少爷,回去吧。
当冯雷依然不依不饶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那位平日里就很威严的父亲,只是很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话‘蠢货,还不滚回来’,直接挂掉电话,让这位心高气傲的少爷不由得微微变色,终于记起来某些不能得罪的大人物里,最不起眼但放在第一个的,好像也是这一位。
酒吧的氛围依旧很浓烈,因为晚上的原因,更加的火爆,只是依旧尽量保持着该有的高雅,杨玄当然不会相信这位张家大少爷,还会大冷天的去吃夜宵,但十一点后却真的接到了保镖的通知,跟着张扶云和赵文露,去了一条挺有名的小吃街。
杨玄这些日子,一直在这个最发达的镇上逗留,但他这种高高在上的二代人物,肯定不会自降身份,来到这种狭窄拥挤,甚至充斥着铜臭腐臭和绝对世俗的地方。但又不得不跟着来,坐在了一家还算干净的烤羊肉串店门口,店主张扶云认识,是当年高中的同学,有点瘦小的女生,一家就靠这么一个铺子经营。叫张云的女孩,显然已经不认识高中的风云人物,毕竟只读了一年的高中就辍学下来,随着父母拾掇小小的羊肉串店,供那个体弱多病还在上学的弟弟,这几年挺辛苦,不过用自己汗水换来的钱,花的总归值当。
赵文露和杨玄穿着够体面,也有一股子内在的气势,连那个穿着地摊货的青年,眼神也有一股子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气息,所以很干脆的腾开了里面的一张桌凳。来他家的客人并不多,并不是说他家的不好吃,而是这里的人,在大冷天里,并不太热衷吃宵夜,更何况是这种小摊位的烤羊肉串?
叫了二十串羊肉串,闻着孜然味,就有一种流口水的冲动。张云姓张,却不是和张扶云一个村子的,手脚麻利的送过来,可能是因为,张扶云叫了一声老同学,仍旧没记得清的瘦小女生,特意多加了些羊肉和调料。
杨玄很吃惊,张扶云这样的少爷和赵文露这样的大家闺秀,能够毫无形象的争着吃羊肉串,而且真心很香的那一种,他只是一个陪客,刺鼻的味道,险些让他有些受不了。
“羊肉串啊,就是这边的挺正宗,烤出来的味道,其他地方比不了。”
张扶云似乎在和杨玄说,却和那位抹着汗的女孩笑了笑,摇了摇手,说再来十串。谈不上身材和容貌的女孩只有十九岁,因为娇小的身形,导致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却有着一对浅浅的酒窝和暖人心的笑容。
一帮穿着大袄的中年大汉,鱼贯而入。很有特色的全部剃着光头,身上都带着一丝彪悍气息,杨玄眉头不由得一愣,却发现吃羊肉串很香的张家太子爷,宛若没事一样,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收保护费的,一直是这条小吃街不成文的规矩,以光头帮为首的几家大小帮派,靠着这个不算太丰富的油水,也能够膘肥肉足,带头的光头帮老大,手底下算死了二十几号人,但仍然有一方大佬的气派。
张云似乎很懂规矩,瘦小的身体僵了僵,还是从钱柜里抽出一点,交给了光头帮的老大。
“怎么才这么点?耍我呢啊?”
一帮人很嚣张的坐着,导致原本不大的室内,越发的拥挤。
“这个月生意不好,所以就少了点。”
张云有些害怕,但还是倔强的站在一帮大老爷们面前。张云的母亲急忙从厨房后面跑出来,上了年纪的妇人,勉强从眼角看出年轻时的神韵,陪着笑脸。
张云的父亲身体一直不好,娘儿俩打理这么大的店,其实并不容易。不过这一次的赔笑却毫不管用,十几个人起身,冷冷盯着娘儿俩:“连同上一次,一共是一万三,不交齐了,现在就关门滚回家。”
张云的妈妈顿时慌了。
一家人就靠这个吃饭,怎么能够关门?张云不禁意的看了那个已经放下羊肉串的‘老同学’一眼,眼角有些湿润,却强忍着没哭。
“杨玄,你来这里也有些时间了,应该很熟?”
张扶云似乎只是简单的一句问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落在光头帮这帮人耳朵中,这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一桌食客,这句话,似乎是那个最不起眼的家伙说出口。光头帮的老大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人物,来这条街吃饭的,肯定也不会高档到哪里,紧紧一瞬间,就将目光放在了那个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