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刺破黑夜,机车穿出尘土,自陡峭的山崖飞跃而出,颜安抱紧齐跃奋力一跃,机车笔直的摔下山涧,两人一路抱着自黄土坡滚下,一阵天旋地转,终于倒在路边荒草里,
矿道崩塌的声音远去,夏夜的风呜呜刮过头顶荒草,齐跃静了许久,方才劫后余生的睁开眼睛,入目山间随风而舞的墨色树梢,凉夏的暗夜星辰,一片广阔而平和的天地,
一切都过去了,
齐跃舒了一口气,自颜安怀中坐起,说:“我们出來了,”
沒有听到回答,他回过头去,原以为会看见颜安亮如星辰的双眸,然而触目竟然被鲜血铺满的额头,和他如同熟睡一般轻阖上的双眼,
“……”齐跃静静的看了看他,轻轻的叫到:“……颜安,”
“颜安,”
“颜安,,”
眼泪刷的一下就出來了,他扑过去用肩膀拱着他的臂膀,哭着喊道:“颜安,你醒醒啊,,你别吓我……”
有乱光打过來,韩风的声音在远处大喊:“有人吗,少爷,齐跃少爷,你们在哪儿,”
齐跃满脸乱泪,发着抖将唇凑近去颜安鼻息,发现尚有气息,顿时哇的一声,放心大哭,
韩风听见声音,带着人飞快的跑过來,见此情景,一时愣在当场,
好在他反应较快,立刻过來查看颜安的伤势,滚落的时候碰到了额头,血流不止,身上的烧伤裂开,血水将半边身子染得通红,
“走,马上去医院,”
韩风当机立断的背起颜安,齐跃看到颜安满身缠绕的纱布与大片殷红的血水,顿时吓得目瞪口呆,
颜安身上带着重伤,他竟然一直都沒有察觉,
齐跃身上锁链一时半会儿无法解开,只得由两名炎帮小弟轮流抱他下山,然而这里离市区太远,韩风一边安排人给颜安做紧急护理,一边打电话通知了医生,要求与救护车在半路汇合,随后又过來查看齐跃身上的锁链,看了看,抱歉的说:“齐跃少爷,开锁韩义在行,我已经安排他与救护车一起过來了,你就再等等,”
齐跃满身灰尘,脏得像只花猫,连连摇头:“不要管我……先救颜安,”
韩风一手重重的按着他的肩膀,稳重而又自信的说:“少爷沒事的,他只是磕到头,再加上这些日子几乎沒有阖过眼,现在……让他睡一下也好,”
也许是他的语气太认真,齐跃信了,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他疲惫的靠到座椅上,眼皮沉沉打架,最终也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第三日中午,齐跃睁眼,天色大亮,入目是医院苍白的病房,颜安睡在相邻的病床上,早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柔情蜜意的望着他,
齐跃这一看,就不由看得出神,久久移不开目光了,
两人像两个小孩一样,彼此双眸明亮,出奇的默契对视,良久之后,颜安打破沉默,宠溺地唤道:“跃跃,过來,”
齐跃听话的掀开被子挪过去,颜安往里让了让,好让他钻进來,齐跃犹豫着想抱又不敢抱他,小声地问:“还疼吗,”
颜安在他唇上一啄,轻声说:“疼,要不你亲亲老公,我就不疼了,”
齐跃本想踹他,但顾及到他身上有伤,还是作罢了,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深深的出了一口气,
“沒事了……”
“沒事了,”颜安下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心满意足的搂紧他,轻声说:“一切都结束了,再也不会有人拿过去的事情做文章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好不好,老公爱你,”
齐跃鼻子发酸,数次九死一生的波折让他对先下相依相偎的温暖既怀念又眷念,完全沒有办法表达,良久,他才将头埋进被褥,轻轻的“嗯”了一声,
颜安戳戳他的头,不满道:“就只有‘嗯’,”
齐跃:“嗯,”
颜安:“老公在说爱你,你就只有‘嗯’,”
齐跃脸色发烧,继续:“嗯……”
颜安:“……”
“哎哟,疼死我了,”颜安虚伪的皱着眉头呻/吟,“好痛好痛,全身都痛,”
齐跃白他一眼,闷闷地说:“装得太假了,”
“可是真的痛啊,”颜安抓狂叫到,
这话倒沒作假,他左侧大部分皮肤烧伤,还要做移植手术,脑袋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后遗症,痛得晕晕的,说不出的恶心想吐,然而,一旦想到眼前这个人还活生生鲜嫩嫩躺在自己怀里,他觉得就算自己痛死,也是值得的,
齐跃身上沒受什么伤,就是精神上承受的压力过大,如今一挣脱牢笼,身体恢复飞快,一下午的光景便已经能够跑出去串门,
当然,他隔壁病房里正住着小皇帝童小谢,某人虽然身负“重伤”,但是戒指已经套进左手无名指,看样子似乎被大灰狼总裁牢牢套住了,人逢喜事精神爽,童小强的恢复能力也是相当惊人的,
傍晚的时候,齐家人与颜家人竟然很不凑巧的在病房门口相遇,无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