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齐跃咬着唇,一时间难过得无地自容,
“沒时间磨蹭了,”童谢拿着枪爬到封口上,看到那两人鬼鬼祟祟的往这边摸过來,方才的枪声伤了他,却也吓坏了那两人,对方似乎忌惮他们手里有枪,不太敢放开胆子冲上來,
童谢拉保险上膛,毫不犹豫的开出一枪,子弹落到那两人脚下,吓得他们极害怕的一跳,
“别过來,”童谢吸着气说,“我知道现在这里只剩你们三个人了,我中了枪,反正活不成了,不介意拉你们当垫背的,”
他颇壮义的喊道:“有本事你们就尽管过來啊,”
感谢郑玄飞留在这里的都是些杂鱼,他们被童谢成功的吸引了视线,齐跃摘下腕表塞给童谢,说了句“拿好”,便敏捷的一蹿而出,迅速滚落到另一侧集装箱后方,绕了个大弯,背对着那两人,向汽车的地方摸过去,
童谢那方又传來两声枪响,齐跃紧握着掌心发抖,努力迫使自己不回头去看,集中全力回避着守车人的视线,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扑过去,钢筋敲头,闷声骇人,
这是他迄今为止玩过的最刺激的游戏,童谢身负重伤,一人牵制住了两人,拿性命在拼,齐跃摸到车钥匙,郑玄飞就留了一辆车在这里,成败在此一举,
东方泛起鱼肚白,他将离合器一踩到底,挂档,开灯,松手制动,然后左脚将离合器一台,矫健的黑色捷豹如鹰一般歪歪扭扭的冲了出去,直奔那畏惧枪声停滞不前的两人,
前有枪后有车,那两人腹背受敌,哇哇大叫着抱头跑开,齐跃径直冲到童谢面前,刹车,开车门,说:“上來,”
“我走不了,”童谢说,“太痛了,跃跃,你先走,待会儿找人來救我,”
“必须走,”齐跃跳下车,跑过來扶他,那两人见到机会,立刻又跑了回來,举枪乱射:“别想跑,”
童谢伤处痛得痉挛,腿使不上力气,举枪掩护他,说:“快走,”
齐跃果断上车,重新发动,暗暗窥机半晌,终于在那两人追到车后的时候,猛的倒了回去,
车身与肉体相碰的感觉让他心里一震,童谢终于颤颤巍巍的站起來,扑进车内,齐跃猛的一踩油门,捷豹冲了出去,跌跌撞撞的越过集装箱,驶上公路,
终于摆脱困境,童谢晕晕乎乎,感觉到车在走乱七八糟的S型路线,显然齐跃的开车技术不太成熟,他絮絮叨叨的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说:“沒看出來啊,你还会开车,”
齐跃生疏的摆弄着反向盘,道:“……以前,我哥教过我一点,你怎么样,伤在哪儿了,”
童谢的裤子被染红了一大片,尤其是接近下/体的地方,鲜血还在汩汩冒出,但是此刻几乎整片肌肉都在抽痛了,因此他也十分茫然,说:“不知道,太痛了,分辨不出來,”
“会沒事的,”齐跃握紧方向盘,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童谢知道他心里内疚,应声点头:“对,又不是要害,死不了,幸好我们逃出來了,”
黑色捷豹找准了感觉,顺着沿海公路冲进黎明的天光里,两名劫后余生的小伙伴长长的吁气,目光远远的注视着地平线,前方接近天幕的地方,两个小黑点一前一后的飞速靠近,像外星降临的神奇飞船,让人蓦地心襟一动,
“是颜安,”齐跃失控的叫到,
虽然隔了那么远,虽然只是两个连形状都辨不清的小黑点,但是齐跃此刻却打心底里咬定了,颜安就在那里,
他來了,
捷豹车驶上滨海大桥,像是要拥抱黎明,然而海潮声骤然加剧,轰隆隆像是预示着什么,十数个蜜蜂一样的黑点出现在后视镜中,由远及近,
齐跃看清楚了,,那是十几辆重型机车,马力全开,片刻后追赶在上,围追堵截,紧紧将他们逼到滨海大桥中央,
忽而两辆机车穿行而过,横亘在路间,齐跃猛的一个急刹车,瞬间被团团围住,十几辆机车轰隆隆的在眼前绕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