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枪响不绝,窃听器里却一片如死安静,颜安的一颗心猛的提到最高,偏偏此刻后背受敌,无法全力加速,
“我掩护,”白仟拿着枪冲下车,吩咐道:“前方立刻扫清障碍,颜安,你们冲过去,一定要救出跃跃,”
白仟的枪法深得他父亲白轶真传,即使一边肩膀受伤,仍然箭无虚发,转瞬之间就击毙两名青帮小弟,
前方障碍被迅速扫除,韩风猛的发动车子加速,如破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郑玄飞的人全部在这里参与围堵,前方反而畅通无堵,而主战场由白仟带人撑着,后面援兵马上就到,想必危险不大,
现在最危险的……反而是齐跃,
你全都想起來了吗,跃跃,
颜安死死的攥住掌心,胸膛大大起伏,颜冀伸手过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静道:“别慌,齐跃沒事,你听,”
耳机里传來深重的喘息声,童谢似乎心有余悸,小声道:“你……你沒事吧,”
虚开一枪,齐跃又因为沒有开保险上膛,而虚惊一场,
赵锦烨吓晕了过去,齐跃胸膛起伏,汗水打湿后背,急促喘息了片刻,终于回过神來,同时也冷静了下來,
“他的命留着以后再取,”齐跃咬着牙,颤抖的将枪收了回去,道:“我们先想办法逃出去,与颜安他们汇合,”
童谢大松了一口气,简直要哭出來,说:“你沒事那就太好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你家人还有颜安……他们一点都不在意,何必再用这种事惩罚自己,”
齐跃抹了抹额头,汗水打湿手掌,疲惫的点了点头,门外传來由远及近的说话声,
齐跃抡起铁棍猛的一击,将另一人也敲晕了过去,与童谢一起将两人拖到角落,藏在纸箱后面,随后走到门边,听见外面的人在说:
“靠,人呢,又跑哪儿偷懒去了吧,”
“得了吧,就这么两个学生仔,又被绑得动弹不得,老大还让我们四个人守,真他妈无聊,”
“你敢说老大无聊,胆子也忒肥了吧你,不过我说这都凌晨了,怎么还连声枪子儿都沒听见,炎帮那伙混蛋会不会不來了,说到底也就抓了个颜家少爷的姘头,还是个男的,人家可能巴巴的跑來送死吗,”
“谁知道呢,也许老大在前边守一夜都不会有人來,如果炎帮那伙子人不买账,咱们老大可就难办了哦,现在地盘沒了,黑白两道又都在找他麻烦,等他一跑路,他就不是老大了,咱们怎么办,”
……
两人一去一來聊得热火朝天,齐跃与童谢一人抡着跟铁棒,不轻不重的敲了敲仓库铁门,一唱一和的,此起彼伏,
“咦,”外面一人道,“里面有人,”
“靠,门沒锁,那俩小子到里面去了,”
库房门吱呀吱呀的被推开,齐跃瞅准时机,闷地里一声,一棒子狠狠抡到那人头上,另一人速度摸枪,童谢飞速蹿出,一棍打到他肩膀上,那人发出惊天的痛呼,童谢神色一紧,赶紧补了一记,将他敲晕过去,
远处守车的人被惊动,警觉的朝这边看过來,童谢心叫不妙,拉着齐跃拐到仓库后面,躲进高高堆叠起的集装箱角落里,
“被发现了,”童谢呼呼的喘气,受惊不小,
齐跃探头留意外边,远远看见一人已经走到仓库门口,发现他们逃走了,
“我们得抢到车,”齐跃摸出枪,小声问童谢:“会开车吗,我吸引火力,你绕过去把车抢到手,然后开车过來接我,”
童谢小声抓狂:“我连方向盘都沒摸过,怎么可能会开车,”
齐跃张大了嘴,片刻后发现已经有两人加入搜索组,开始寻找他们的踪迹,还有一人守着一辆捷豹,形容警惕,
“那……我去抢车,你吸引他们的注意,千万别受伤,”
“不行,”童谢拉住齐跃,“要去一起去,不然多危险,”
“沒别的办法了,”齐跃此刻异常冷静,摸过童谢口袋里的枪,说:“我们还有用,他们不敢杀我们,你只需要开枪吸引他们的注意,找他们的射击死角,开完枪就跑,千万别让他们抓到你,”
“需要先开保险,不然沒法开枪,你看,”他手指反射性的勾住扳机,往下按了按,砰的一声枪响,空气静谧了几秒,紧接着就是童谢凄厉的尖叫,
“啊,,”
童谢的那把是先前被赵锦烨上了膛的,一直沒被退出來,此刻被齐跃一扣,子弹迸出,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穿过童谢腿间,落到身后的集装箱上,发出猛烈的撞击声,
“唔……”童谢双腿间一片湿润,痛苦的捂着小小谢倒下,胯/下猩红,鲜血染红了亚麻色长裤,
“童谢,”齐跃手中枪支落地,惊叫一声,跪倒在地,道:“你……你沒事吧,”
童谢痛得毫无血色,恍惚间听到外面人大喊了一声“在那边,”
他骤然推开齐跃,说:“被发现了,我掩护你,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