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玉春来到班上——见着了我和白俊彦——她以最快的速度把她所要讲的废话讲完后,便宣布:“白俊彦,下课到我办公室来。”
熟悉的场景第二次在我眼前上演——但我此时,却没有了之前的“激情”。
我没有立马起身回家,而是示意细妞去帮我窥探一下“军情”。
细妞朝我眨了一下右眼——便搂着我们的课代表大人:丁露露小姐——朝葛玉春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这时,李大爷的孙子李越峰走了过来:“哎,虎哥!你这次恐怕自身难保咯……听说这回疙瘩春要把你给开了。唉,保重啊!”
“你听哪个讲的?”我问他。
“那天疙瘩春和严梅川就在这走廊上讲话——我们班和你们班同学都听见了——不信你问张可可!”他随手指向我们班他的那个相好:张可可。
我没睬他,转身朝楼下走去……
根据细妞的可靠“线报”,我了解到:
白俊彦的妈妈已经来过学校找葛玉春好几次了。
而且,刚才葛玉春已经打过电话给瓶的妈妈——他妈很快就会来接他。
细妞对我又说,这次我可能会被开——叫我“悠着点”。
看来事情果然是这样!
我对“开不开除学籍”,本来就是“无所谓”的——反正也不想上学了……但“出于对瓶的‘依恋’”以及“‘被开’丢我霍虎的面子”——所以我还是会“悠着些”。
细妞说她晚上有点事先走了。
我说完“你走吧”后,就看见一个穿着JAC女工服样子的中年妇女,慌慌张张地从楼下赶上来——便知道“她就是白俊彦那……我还未曾谋面母亲”。
我站在楼梯口,想跟她打招呼。
她走近——用她那双有些红肿的眼睛瞥了我一眼后,便直奔葛玉春那边……
我有些犯傻地站在楼梯口:想等瓶出来再说些什么……
——可“事与愿违”:等葛玉春送他母子俩出来,我迎过去喊出“阿姨好”时……
——他妈带着意思哭腔又具凶相地冲我:“不要叫我‘阿姨’!你妈妈怎么没教育你?——我家阿宝(白俊彦的小名)可是‘好孩子’!不要被你给带坏了!——以后请不要在跟他交往了!!”
一边说着,还一边像“母鸡护小鸡”似的把他儿子——我的瓶,往楼梯下拽。
瓶只是边下楼边回头——很是为难地望了望我。
我很无奈地耸耸肩: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霍虎——你过来!”我的“魂”,突然地被这很熟悉的“女声”给勾住——回头一看“是葛玉春在唤我”!
我双手插口袋,很拽地走到她跟前。
没想到,她的一席话却打散了我的“潇洒”:“霍虎啊!别拽了。想想自己该怎么办吧:马上到校长那,给我表现好一点!”
——这意味深长的话,也呼应了之前的种种不好的迹象。
然后,我便随疙瘩春——往我们学校“德高望重”的刘校长的校长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