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契灵给你防身,是英将阶位的。”
她说着把一个贴着几道符箓的小匣子放到薛狐白面前。
英将契灵!
薛狐白心中一颤,这可是五阶契灵啊!就这样给自己?!
蒙面女子接着道:“你之前受袭重伤的事,我还在查,难保对方最近还会下手,你要小心。”
薛狐白点点头,不作声。
她觉得薛狐白这个“小姑姑”,还对她存有疑心,上次重伤的事她还在试探!
或许,她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失忆了吧。
或许是有所顾忌,所以才没有直接逼问自己?
要消除这家伙的疑心,怕是不容易啊……
……
桑林麦陇,秋池白浪,燕紫莺黄。
朝雨过后,烟山驼云,水色迷茫。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秋试,对于江口村和附近几个村子来说,从来都是一件大事。
一大清早,村里就家家户户都起来了,四处炊烟袅袅,都是赶早给自家参加秋试的孩子做早饭的。
江口村通过了童子试,有资格参加秋试的少年,有将近十个。
加上旁边几个村子的,统共有二十多个,几乎占了这次秋试参加名额的五分之一还多。
不过也是正常,作为丽竞门的发源地,这几个村子,几乎每一家都有人在丽竞门当差。
是故现在临考了,这些过了童子试的少年家里的长辈也跟自己当年参加秋试前一样,开始给自家孩子传授参加秋试的诸多经验,甭管用得着用不着、过时没过时,总是要说说。
对于这些参加秋试的少年们来说,最终能通过考核进入丽竞门,是他们所有人的理想,继承父辈的荣光,从小就深深根植在他们心中。
可惜的是,薛狐白完全没有这种对于丽竞门的归属感。
不过看着这些激动的少年,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挺好的。
就好像庙会时盲目而从众的欢闹,只要身处其中,就难免被这情绪所带动。
这些少年像是舔舐干净了皮毛又磨尖了爪牙的猞猁,又像梳理好新长出来的翎毛的鹰隼——
他们在在期待与热情中,踏上狩猎的征途。
不过真正出发的时候,薛狐白又不痛快了。
“啥?你说啥?!再说一遍!”
薛狐白睁圆了双目,瞪着韩庐。
“……秋试不让带契灵。”
韩庐面无表情,又重复了一遍。
“日哟!特么的凭什么?!”
薛狐白忿忿不平,明明有两个契灵,却用不着的感觉太不爽了!
亏她还想在实战中试一试契灵的威力呢!
不要这么扫兴好不好!
“如果有契灵,就可以不用参加秋试直接进丽竞门,但是参加秋试就不许使用契灵,这个规矩阿也你不知道吗……算了,你失忆了,也是正常。”
“啧……”薛狐白不爽地挑了挑眉:“妈的这规矩哪来的?!”
韩庐看了她一眼,道:“丽竞门的第一任指挥使,梁青鸾!”
薛狐白看着韩庐,韩庐的脸上总是没有太多情绪,让人无法捉摸。
“我说,韩庐啊,人都说你小子沉稳冷静,我看其实你是脸瘫了吧!”
薛狐白笑了起来,捶了他的肩膀一下,然后笑盈盈地凑过去,伸出双臂从后面环住韩庐的膀子,把下巴搁在他肩头。
薛随风在一边插嘴道:“这规矩怎么了?我觉得这规矩不错啊。”
“是不错,就跟丽竞门一开始也觉得控鹤府不错。”
韩庐还是语调毫无起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袁开阳在听到这句后,就笑得腰都直不起,还差点跌了一跤。
众所周知,丽竞门和控鹤府是死对头,简直是见面就不会有好脸子的!
薛狐白面上的笑意更盛了,她歪过头,用侧脸去贴上韩庐的面颊,有点温热,又有点滑。
她像玩闹的家猫一样蹭着韩庐的脸颊,轻笑道:“你这笑话太冷了!”
双耳微红,韩庐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似的,他清咳一声,道:
“我只说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