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会说：先别急着下结论，细分招聘网站的规模经济哪里比得上公共网站的规模经济呢。单单Monster在“超级碗”比赛上打一条广告的固定成本，就已经超过Dice的全部营销预算。说到这里，关键是要记住：规模是一个相对概念。Dice不在“超级碗”上做广告不是因为该公司缺乏规模，而是因为“超级碗”并非它的用武之地，它无法通过“超级碗”有效地覆盖其目标受众。Dice不在电视、电台和报纸上做广告，而是选择以吸引技术人员为主的场所，例如“TechTarget”一类的网站。该公司一心致力于如何有效地面对其核心受众进行营销。Monster公司相对于其最大直接竞争对手CareerBuilder的规模，与Dice相对于排行第二的纯技术导向就业网站的规模比起来，实际上微不足道。而且Dice公司充分利用了该公司在相邻细分领域的优势——比如工程领域的职位和需要通过安全调查的职位，从而在其核心业务周围修筑了护城河。
Dice公司于2007年7月上市，在此之前，Monster分拆掉了旗下令人分心的就业代理业务，并开始剥离其他非核心业务。因此，我们能够非常容易地比较两家企业在2005~2007年间的表现。毫不奇怪，由于细分媒体领袖所固有的门槛高于公共媒体领袖，Dice的利润一直远比Monster丰厚，且差距越拉越大。
因此，Monster对阵Dice的案例并未支持“互联网将改写竞争优势的规则”这一假说，反而有力地确认了竞争优势规则的正确性。即使不涉及心理或人口方面的背景，而在纯粹的地理背景下展开讨论，“互联网铲平边界”一说也从根本上站不住脚。在招聘网站这个领域，一国之内扮演领军角色的总是本土自创的网站。Craigslist公司所占的整体市场份额颇为微薄，与其市场份额不相符的是，该公司得到了远为盛大的公众关注；但即使这样一家公司也仍然一直无法在其他市场复制其最初在旧金山大本营的辉煌。在几个大的英语国家（美国、英国和澳大利亚）的就业网站中，行业领袖之间几乎并无重叠。英国的行业领袖totaljobs.com和澳大利亚的行业领袖Seek，甚至不在其他国家运营。
在这些针对“地方媒体是更卓越的媒体”一说提出的异议中，没有一条异议能够算得上有真材实料。人们时常听到一些说法为进军全国或进军全球的错误行径辩护，也许这种说法不过是一番说辞，用于掩盖巨头行径背后真正的原因。全球业务也许不会带来超卓的收益，但却会带来更高的薪酬、更高的知名度、更好的座次、更棒的聚会。谁会不愿当一位国际性的神秘人物，而去当东南地区的影院之王呢？
“地方”仅仅错在不迷人。当然，你说不定能找到一位钱多人傻的本地高管，此人觉得买下一家地方报纸是件很酷的事情。但世界上最大的报业公司甘尼特花了大约两年的时间，才意识到它无法吸引到任何重量级的媒体巨头到自家出任首席执行官一职，该公司无奈以选取内部候选人收场。尽管事实上，甘尼特公司在过去十年的业绩优于各媒体集团；在2009年，甘尼特的利润率甚至高于以热门为导向的内容业务，比如电影、音乐和图书。
自2005年以来，克雷格·杜鲍（Craig Dubow）一直担任甘尼特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一职，但他几乎跟当上首席执行官之前一样籍籍无名。与此类似，格伦·布里特（Glenn Britt）是时代华纳有线电视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该公司是单营有线电视业务的上市公司，占据行业领袖地位，价值大大超过300亿美元。格伦·布里特也许是一位卓越的经营者，但由于他公开拒绝购买媒体内容资产，从而规避了巨头作风的野心，因此在有线电视业之外听说过他的人寥寥无几。尽管较为喜爱公众关注的一些首席执行官纷纷避开了地方媒体，但如果对该领域有兴趣的投资者也持相同作风的话，那招来的风险就该他们自己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