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协助
毓秀宫的宫人们纷纷驻足于离凉亭不远的地方。宫廷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八卦和口舌。沈汐的到访无疑是一桩极好的谈资。
相对而坐的两名女子。都有绝世的容颜。但又给人以完全不同的感官享受。
沈汐胜在清丽脱俗。纤尘不染的气质犹如九天之上的瑶池仙子。她素來爱穿白衣。更平添几分羽化而登仙的味道。
至于焯心璃。清纯不足。可艳丽有余。她的容貌足以令男人见之不忘。
这样出色的两个女人。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注定了她们敌对的命运。
就算沒有齐恪这个因素。焯心璃和沈汐也不可能成为闺中好友。她们个性迥然。一个只为自己而活。另一个却是为他人而活。
“沈汐。我今日找你來是要和你做一笔交易。”女子妩媚一笑。眼底却沒有任何欢愉的成分。
沈汐轻笑一声。盯着焯心璃的眼睛回答道:
“你想要我放弃齐恪。”
“沈汐。我可不是傻瓜。要你放弃齐恪有什么用。决定权本就不在你手上。不是吗。”嘴上虽然还是强撑着。但沈汐的淡定自若已经伤到了一向骄傲自负的焯心璃。
她怎么可以那么轻松地说出放弃齐恪这样话的。换做是自己。绝对做不到。
自己的猜想被否定。沈汐倒是起了几分兴致。这个公主殿下。究竟想要做什么交易。
“你想知道尹清风和白晓静的下落。其实你何须求助于齐恪。”
对话里一出现义兄的名字。沈汐握着茶杯的手一僵。脸色微变。
“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要是我告诉你。我已经查到了那两个人的下落。你信么。”焯心璃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漫不经心地说道。
查到了他们的下落。这么说他们真的沒有死。
一想到自己沒有害死义兄和白晓静。沈汐欣喜若狂。她一改之前的冷漠疏离。急切的一把抓住眼前女子的手。
“公主殿下。此话当真。你想要我做什么。你说便是了。”
“你就那么在意那两个外人。沈汐。你真的让我太吃惊了。”说这话的时候。焯心璃发自内心地叹了一口气。
说起來。尹清风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自己同父异母的王兄焯静澜。沈汐跟他根本沒有一丁点的血缘关系。那个白晓静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为了他们。沈汐愿意这样低声下气地求自己。哼。还有比这更离奇的事吗。
“求你告诉我。不论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都答应你。哪怕是你要我死。”
“要你死。你说这话倒是隔楞都不打一下。你把我焯心璃看成是什么人了。如果我要你的命。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坐在这里。”
沈汐听了这话。心中暗自诽腹。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要她的命。那就是想要其他东西了。沈汐不明白。除了自己这条命。焯心璃还会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不过不论怎么想。应该都会与齐恪有关。
“在我告诉你我的条件之前。你可以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題么。”焯心璃拿过沈汐的茶杯将杯中残余的茶水倒在地上。而后慢上了清酒。
“抱歉。沈汐大病初愈不能饮酒。”她想要推举。可焯心璃坚持要她喝下这杯。
“一杯酒而已。刀光剑影你都不怕。难道还怕我这小女子斟的一杯清酒。”焯心璃挑眉。语带挑衅。沈汐骑虎难下。只得一饮而尽。
才一杯酒下肚。沈汐就觉得昏昏沉沉的。眼前的女子成了两个。一会又成了三个。
她的酒量一向很好。虽然不是千杯不醉。可行军时。三大坛的烈酒也不能将她灌醉。怎么这小小一杯酒后劲就这么大。
“怎样。这酒是不是很厉害。”沈汐眼前只有模糊的一片。耳边听到焯心璃的说话的声音倒很清晰。
“这是什么酒。”
“此酒我给它取名‘陈梦’。就算是千杯不醉的人。喝上这小小一杯也会立刻昏沉。若喝上三杯就要沉睡一整日不醒了。”
陈梦。很好听的名字。也很贴合意境。
这酒奇妙之处不但在于它的烈度。更在于它能惑人心智。将人内心深处最深的欲念挖掘出來。
“沈汐。现在我要你告诉我。你最爱的人是谁。”
最爱的人。是谁。
沈汐闻言咯咯笑了起來。
她的眼前浮现出两个人的脸。一个是师父。一个是羽国太子。
她爱上了慕容谦。她知道。可为什么师父也会出现在她眼前。
不可能的。她已经不再爱宫少陵。不再爱了。
心里正这么想。嘴里却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我不知道。我以为自己只爱慕容谦。可是我骗不了自己。我也爱宫少陵。至少曾经很爱。”
宫少陵这个名字对焯心璃來说尚且陌生。不过他很快就想起那是齐恪惯用的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