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失职,还请皇上降罪,”所谓姜还是老的辣,宁侯爷跪地请罪,先发制人,渎职之罪,小事一桩,而结党营私、铲除异己,那可是杀头之罪,
“你……”凌将军脸色笑意尽失,紧握的拳头已然咯吱作响,
“好了,”夜宸旭一巴掌重重地拍在龙案之上,毫无温度的声音直令人心底发毛,争执不下的两人这才噤了声,朝夜宸旭直直跪下,殿内顿时安静了下來,
夜宸旭冷冷的目光朝殿下一扫,神色一凛道:“玥妃已死,战事在即,然而我万宸国至今雪灾未消,钦天监正,朕只能再信你一次,”
“皇上,”宁侯爷当场愣在原地,随即,直直地跪了下去,皇上若真听信钦天监正之言,不仅皇后要遭受与玥妃一样的血祭之刑,而且宁侯府的势力也全然倒下,到时候,不仅他多年以來在朝中培养起來的势力要连根拔起,只怕连全府的性命都不保,
“谢皇上,”钦天监正磕头谢恩,然而却沒有因此松一口气,神色反倒更加惶恐,只有他最清楚,雪灾一事非人所能掌控,当初他帮凌将军也是被迫而为,谁知如今竟然骑虎难下,如今也只能拖一日算一日,希望老天保佑,
而一旁的凌将军听到这句话,不仅沒有担忧,反倒忽的眼眸一亮,看到伏跪在地上的宁侯爷,眸底写满了得意之色,
“但……”夜宸旭却忽的话锋一转道:“皇后乃一国之母,是朕的结发之妻,又由已故太后亲自钦点,若是让皇后如玥妃一般赐死,世人必道朕不仁不孝,所以,朕限你在十日之内,另寻他法,破解天象,否则……”
夜宸旭绣着金龙的黑袖下边的手掌满是杀机:“杀无赦,”
“皇上,”夜宸旭的话令凌将军的笑容僵在唇边,忽然惊呼出声,
龙椅上的夜宸旭剑眉一挑:“凌将军,你还有话说,”不悦的语气另有所指,邪肆的眸子异常冷冽,
凌将军嘴唇动了动,终是沒有说出口來,如今,玥妃已死,雪灾未除,青灵国已然出战,若不是两国开战在即,皇上定然要依他立下的军令状进行处置,
“皇上英明,”凌将军终是不敢再坚持下去,点头称是,
然而,就在这时,江才胜从偏殿走了出來,急匆匆地跑到夜宸旭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此时,夜宸旭的从无半分波澜的眸子忽然闪出些许惊慌,等不及听江才胜把话说完,不顾众臣诧异的目光,便起身离开,
殿下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皇上素來对任何事都沉着冷静,现在又为何事如此惊慌,
江才胜看着殿下交头接耳的众大臣,清了清嗓子,一甩尘拂道:“众位大人,有事明日再议,退朝~”
语罢,立即快步朝夜宸旭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襄澜郡,雪纷飞,满世界都是耀眼的白,宽阔辽远,一眼望不到尽头,无助而绝望,
夜方旭冒着风雪,望着眼前这及膝大雪覆盖的官道,眉头深深锁着,
因半路遇到雪崩,整个队伍已经在这个叫莘沺县的地方滞留了几日,而如今,载着救灾物资的马车又被大雪困在了这里,原地不前,然而,据襄澜郡官员发來的最新统计,襄澜郡因雪灾而死的人数连日來一直在增长,截止当前,死亡人数已经达到近百人,是整个万宸国因雪灾而死亡人数的三分之一,
所以,他必须尽快将物资送到灾区去,但是连日的大雪,所有的交通要塞都被堵死,整个赈灾队伍行动缓慢,如今襄澜郡离这里还有上百里远,何时能到灾区,就连他自己也不能确定,
“王爷,”沈安远远地快步走过來,
夜方旭回过神來,看着沈安手中拿着刚从宫里送來的密信,问道:“宫里那边有消息了,”
沈安点头道:“嗯,皇上已经下旨,命钦天监正三日之内解除万宸国之灾,否则杀无赦,”
闻言,夜方旭眸光多了几分与夜宸旭相似的深邃,嘴角浮起一缕浅笑道:“如今,凌将军只怕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心急如焚了,告诉宁侯爷,密切监视凌将军和钦天监正的行动,”
闻言,沈安神色凝重起來:“王爷,恐怕宁侯爷如今自顾不暇,”
“怎么说,”夜方旭转眸过來,眸中满是疑问,如今,他人不在京城,朝中也沒有自己的势力,而宁侯爷是他的亲舅舅,又是凌将军的宿敌,只能依靠他來为青汐报仇,
“据说京城玥妃娘娘血祭之处,血本已冻结,但是大雪未融化,有人亲眼目睹凝成冰的血水忽然融化,在雪地之上聚集成“凤血祭,大灾除”六个血字,”
夜方旭眉头一蹙道:“民众本就因雪灾一事惊恐不已,如今见此异状,想必更是人心惶惶,”
沈安点点头道:“已经有数百人上街游行,认为皇后才是万宸国雪灾的罪魁祸首,要求皇上将皇后娘娘一同血祭,”
夜方旭沉默片刻,却无半分担忧之色:“你也觉得是天意,”
沈安摇摇头:“属下不信鬼神之说,但是大雪尚未融化,血水却先融化,并自动凝成几